一香居
唐寧昨日打掃了一天的茅房,傍晚又為寧王施針,累極了,回到自己的臥房,倒頭就睡了,連晚飯都沒吃。
夜里唐寧做夢了,夢見自己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與親朋好友相聚,訴說這邊的各種奇遇經歷,她竟還有一點點舍不得這里的人和事,有點點遺憾沒有跟逸王、尉遲云俊還有那個戴著紫金面具的少年告別就走了。她夢見自己清晨醒來,正熊抱著自己的大浣熊回憶這個夢……
唐寧醒了,她繾綣地蹭蹭熊抱著的“大浣熊”,不舍得松手,但是……怎么感覺觸感不太對……
“王妃這睡覺的癖好還真是特別!”
忽聞寧王富有磁性喑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唐寧瞬間清醒,瞇著眼睛,偷瞄一眼,臉刷地紅到了耳朵根兒……她熊抱著的不是別的,正是寧大爺本尊……
窘迫啊,尷尬啊,唐寧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再也不出來了。
寧王單手支著后腦勺,勾唇笑著,面帶戲謔,“王妃這是要抱著本王不撒手了嗎?”
唐寧紅著臉,厚著臉皮裝死,假裝自己沒醒,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
寧王抬手輕彈唐寧那光潔的額頭,“別裝了!臉都紅了。”
唐寧捂著被彈疼的額頭,霍然起身,有些惱羞地看著寧王,質問他:“你怎么會在我房間?”
寧王看著唐寧正色道:“不是你主動爬上了本王的床嗎?”
唐寧立刻反駁,大叫:“我沒有!”
寧王搖頭,“王妃這夢游癥需的好好治治了。”
“你才夢游呢!”唐寧憤然起身下床,走出內室,呆了,這真的是西廂,寧王在一香居的臥房…
唐寧大腦短路三十秒,開始皺著眉頭回想昨天從她躺下到現在的事情,記憶中明確記得她躺在自己床上睡著了,再就是今晨醒來的情景,中間發生了什么她完全不知道……
唐寧還在苦惱自己為什么一覺醒來換了地方,寧王扔來一件衣裳,說:“你的口水沾濕了本王的衣裳,給本王洗干凈。”
唐寧抓在手里看一眼,“你這府里那么大一個浣衣坊,還用得著我給你洗衣服?”
“你的口水,你想把責任推給誰?”
唐寧抖開衣裳看看,確實有一片濕漬,心里汗顏:唉……我竟然流了這么多口水,丟死人了……
為破解尷尬,隨便找點事說吧,唐寧手里挽了那沾了口水的衣服,說:“趙玄,我一直想不明白,你說你,堂堂一個親王,府里放這么多閑雜人干什么?有洗衣的,有做飯的,有掃茅廁的,不過這還可以理解;但是你弄些繡娘,歌姬什么的放府里干什么?還有那些耕田種菜的,你缺錢買菜呀?”
寧王點頭,一本正經說:“本王當真缺錢買菜,要不王妃把例銀貢獻出來,補貼家用,如何?”
唐寧瞬間感到肉疼,“你能不能大氣點,整天惦記我那點小錢!把這府里的閑雜人等全部裁掉,你能剩下一筆不小的開支!更重要的是,可以肅清一下這府里,省得什么阿貓阿狗的都往府里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