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血!”唐寧霍然起身,走向內室。
寧王與吳冰對視一眼,面面相覷之感。吳冰來到寧王近前,扶寧王起身,一起去了內室。
這個法子唐寧掂量了好久了,當時的打算是最好不用這種傷元氣的方法,但是至今為止那下毒的人在哪里、是用了的什么招數給寧王下毒的、用的什么毒、是否有解藥……所有這些問題,沒有絲毫進展。現在寧王的身體都這樣了,再等下去,寧王這偉岸的身軀怕是真的要轟然倒塌了。
唐寧有條不紊地準備著,聽見寧王和吳冰進來了,說:“把衣服脫了,趴到床上。”
精干利索的背影,霸氣側漏的命令,驚艷到了剛進屋的這倆大男人。
寧王不近女色的印象還深深刻在吳冰的腦海中,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吳冰心中有幾分忐忑、幾分期許,他看著寧王,試探性地問:“王爺?”
寧王眸色淡淡,表情更淡,抬手解開了自己的腰帶,一層層脫掉衣裳,直到露出布滿傷疤的上半身。
吳冰靜靜地立在一旁,伸出雙臂接著寧王脫下的衣物。吳冰今日是開眼了,也見識了,深深信服了一句話:一物降一物。
在吳冰的記憶中,寧王的房間從不進女人,連孩子也不可以。當初乍聞寧王納妃的消息,猶如晴天霹靂。后來,吳冰慢慢接受了寧王真的變了這個事實。但是,吳冰也只是覺得寧王是因為唐寧這個丫頭特別,有利用價值,才會對她公然厚待,更是步步監視以護她周全。對于寧王內心的真意,吳冰猜想過了任何一種可能,但是從未覺得寧王是真的對這個還未長開的丫頭動了真心。
唐寧看一眼呆若木雞的吳冰,冷聲道:“吳管家這是怎么了?被我嚇到了?”
吳冰訕訕地笑著,低頭不語。
唐寧可不打算放過吳冰,難得寧王在場,今天不狠狠奚落這個笑面虎一番,心里怎么能暢快?
唐寧淡淡地笑著,那笑容一看就不懷好意,她從吳冰手里拎過一件寧王的衣裳,很賢惠地疊著,語氣不善道:“吳管家,我記得你前日還說什么魚水之歡,人之常情之類的,怎的今日被這點小場面給嚇呆了?你沒想到吧,堂堂寧王殿下會乖乖聽我的話,這讓你感到震驚嗎?”
唐寧瞄一眼已經趴在床上紋絲不動的寧王,繼續說:“你想試探我是不是忠心于王爺,這無可厚非,但是你能不能有點擔當?想出這等男女同房解毒的下三濫計策不說,還拖累衛太醫下水,你真我當傻嗎?且拋開我這一身的精湛醫術不說,就當我是一個身無長物的普通婢女,那我愿不愿意跟王爺睡也得看我心情,不是嗎?難道忠心的衡量標準就是一個‘睡’字?愿意同王爺交合就是忠心,不愿意就是有異心、叛徒?”
吳冰沉默不語,唐寧逼近一步,語氣鋒利霸氣,道:“那些暗中監視我的人,趕緊撤掉!不要再妄圖試探我,我的內心住著一個混蛋,惹惱了我很不好辦!”
唐寧友好地拍一下吳冰的肩膀,語氣柔和道:“吳冰,我敬你是個長輩,所以今日把丑話說在前頭,來日別怪我翻臉無情。”
吳冰對唐寧抱拳,“王妃的話,吳某謹記在心。”
唐寧擺擺手,意思是你趕緊走人,不想再看見你。
吳冰恭恭敬敬請示,“王妃,不需要吳某給您打下手嗎?”
唐寧已經坐在床前為寧王下針了,淡淡回應一句:“暫時不需要。”
吳冰心下了然:原來這丫頭說每日酉時來一香居幫忙只是個幌子,為的就是騙自己來此,當著王爺的面行此誅心之舉。
吳冰退出西廂,踱步走在院子里,琢磨著唐寧方才的話,又聯想到過往種種,嘖嘴輕嘆:“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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