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
唐寧為診脈之后,皺著眉頭不說話。
寧王問:“如何?”
唐寧搖頭,“看不出什么毛病,但是我敢肯定確實有問題,可能還是很嚴重的問題。”
寧王鳳眼微瞇,“連中了尸毒竅心都能安然渡劫的你,診不出大將軍的病?”
“尸什么心?”
“尸毒竅心,是一種劇毒。之前你在王府后山曾經中過一箭,那箭淬了這個毒。”
唐寧驚疑,“是何人所為?為什么偏偏是我?”
寧王看著唐寧眼睛,“本王也甚是疑惑。”
唐寧閉上眼睛,沉默了。寧王就靜靜地看著她。
許久,唐寧開口:“我把之前的過往從頭到尾捋了一遍,沒想出個結果。”
“說來聽聽。”
“我不屬于這里,這件事你已經知道了,不管你信不信,這是真的。我對于這片土地的記憶,就是從后山開始的,那時候我正在瘋狂地奔跑,我不知道他們為什么追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逃什么。那一刻,我的意識是模糊的,我想我的靈魂正游離在兩個時空之間,徘徊著,徘徊著……最終我來到這里,變成了阿九,一個跟我小時候一模一樣的丫頭。”
寧王挑眉,“你所謂的那個世界的你,跟阿九是同一個人?”
唐寧扶額,苦惱又費解,“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在我的世界里,我已經30歲了,比你還要年長將近5歲,到了這里竟然被你嫌棄是個沒長開的丫頭!”
唐寧嘆氣,“但是這個12歲的阿九,真的跟我小時候一模一樣!唉……鬼知道我是惹了哪路神仙了,此生竟能有如此奇葩的經歷,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去,我的父母一定嚇壞了,他們就我這一個孩子,如果我回不去了,等他們老了沒人照顧怎么辦……”
唐寧說著淚珠就轱轆轱轆滾下來,砸到衣服上,暈染開。
“你可是想家了?”
這一問,唐寧眼淚決堤了。但她哭得很隱忍,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出聲。
寧王靜靜地看著面前這可憐的小人,往日里的她,倔強,遇剛則剛;心思純良又鬼靈精怪;今天,終于看到了她軟弱的一面。
寧王喘一口粗氣,從懷里拿出手帕握著給唐寧擦眼淚,“莫要再哭了,倘若你把將軍府淹了,這一整府的人可是要用王妃的例銀來養的。”
唐寧破涕為笑,“你竟然還會哄人!”
“本王說過,本王不止一面。”
唐寧看一眼寧王手里的帕子,說:“想不到你一個大男人還會隨身攜帶手帕。”
寧王把手帕丟給唐寧,“回去給本王洗干凈。”
唐寧翻個白眼,“趙玄,你還真是不經夸啊!”
“這手帕是本王母妃親手繡的,你給本王好好洗。”
唐寧撇嘴,眼神里卻滿是憂傷。
“你既然思念父母,可以去宮里陪陪本王的母妃。你既是寧王妃,本王的母妃也是你的母妃。”
“趙玄,難得你這么心平氣和跟我說幾句話。我心里一直有一個疑問,今天我就問問你,希望你一定如實回答我。”
“何事?”
“你千方百計納我做王妃,到底在謀劃什么?”
寧王沉默。
唐寧轉到他面前,看著他的眼睛,嚴肅地說:“我知道,你一定有目的。從我們經歷的那些生死,還有你看我的眼神,我可以確定,我對你是有用的。但是,婚姻嫁娶,終究是一輩子的大事;在我的那個世界里是大事,在這片土地上更是天大的事。我希望你慎重,不要誤了自己的終生幸福,更不要誤了我的。”
“你之前還曾信誓旦旦說喜歡本王,怎的這么快就另有新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