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未央,唐御史匆匆來到唐夫人的院子,而唐夫人不在。唐夫人去佛堂念經了。從御史府四小姐走丟那年開始,唐夫人每天都要去佛堂念經。只是近日,幾乎一整天都待在佛堂里。
“夫人,老爺來了。”
婢女過來稟報正在虔誠念經的夫人,夫人沒作理會。
而唐御史已經進來了,擺擺手,讓婢女退下。
唐御史很自覺地給夫人供奉的菩薩上一炷香,拜一拜。
“夫人,寧王府來口信說,寧王妃受了風寒……”
夫人手里的念珠戛然靜止,她手背上的筋挑起,努力隱忍著。
“雖說你是一個婦道人家,畢竟女兒這么多年沒見過了,我們做父母的應該去探望……”
唐夫人猛地睜開眼睛,對唐御史怒目而視,咬著牙對唐御史說:“她不是我女兒!這都是你做下的孽,莫要拉我做墊背!”
唐御史俯下身,捏起唐夫人的下巴,眼睛盯著唐夫人,那眼神迸射著殺氣。唐御史壓低聲音說:“倘若當年不是你從中作梗,事情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唐夫人笑了,那笑有幾分瘆人,幾分自憐,幾分悲涼,她低吟:“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唐夫人反復地念叨著這話,跌跌撞撞出了佛堂,繼而瘋笑,高聲呼喊:“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唐御史手負在身后,看著此刻失去理智的夫人,對一個小廝說,“夫人得了失心瘋,小心照看,莫要讓夫人出這佛堂!”
寧王府
靜林居
床榻上的唐寧,正燒地像一只火爐子。
唐寧的脈,吳冰反復診了。他還是一副受驚的表情,看著寧王,“稟王爺,這……不太好開口……”
“講。”寧王正氣定神閑地品茶。
吳冰跪下了,“王爺,在下醫術不精,竟診出了喜脈……”
“嗯。”寧大爺很淡定地從鼻子里哼出這一個字。
吳冰又驚,“王爺您已經知道了?”
寧王反問:“知道什么?”
吳冰眨眨眼,“王爺,您就別跟在下打啞謎了~”
寧王看著床上的小人,說:“之前衛太醫診過,也是這個結果。”
吳冰若有所思,隨著起身,分析到:“倘若是這樣,那只能說明……王妃是天生仙骨!先拋開王妃眼下身量還沒長全這個事實,您想啊,王妃之前吃了那么多皮肉之苦,莫說是身懷六甲的婦人,就算是身強力壯的男子,能挺過來也是不容易的!而且,王妃被您的那蛇骨鞭吸過兩次血,那氣血必定是虧損嚴重啊,能活著已然是奇跡!倘若真是有孕之身,怕是早就滑胎了。”
吳冰看一眼寧王,繼續道:“王妃說她自己的血有毒,而且,這是真的!那只青蛙足以說明了。王妃是百毒不侵之體,愈合能力異于常人……”
吳冰再看一眼寧王,拱手道:“王爺,恕在下斗膽諫言,此妖邪之人,福禍難料啊!”
寧王還沒給出個下文,未央來稟,“主子,唐御史求見。”
唐御史百般糾結,終究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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