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薛鳳瀟的聲音很輕,伸手把含玥摟進懷里,似乎有意躲閃她的眼睛。
含玥輕輕在心里嘆了口氣,以她的聰慧自然聽得出來,薛鳳瀟并沒有說實話,只是,既然他不想說,那她就賢惠一點,不問就是了,他不是曾經那個小男孩了,外面的事兒他不想說就不說吧。
馬車搖搖晃晃的,含玥幾乎要睡著了,突然間,耳邊就響起一陣嘶鳴聲,她的身子跟著往后仰,要不是薛鳳瀟在身后撐著她,她幾乎就要撞上車壁了。
“這是怎么了?”含玥驚慌之間緊緊的抓著薛鳳瀟的衣襟,問出口的話尚且算得上是平靜。
薛鳳瀟的眉頭皺得緊緊的,還不等他說話,外頭駕車的齊云就道,“二爺,有人攔路,驚了馬!”不過是說話之間,馬車又漸漸的平靜下來,只是隨著前頭的馬左右搖晃。
薛鳳瀟撩開簾子先一步下了車,而后,也顧不得人言,伸手又把含玥抱了下來。后頭跟著的霜蝶也早早的下車出來,小跑著到了含玥身邊,萃寒慢了一步,跑到含玥身邊,才上下左右的打量,“姑娘沒事吧?”她一著急就連稱呼都忘了改。
含玥搖了搖頭,轉頭去看薛鳳瀟,薛鳳瀟自下車起就臉色不善,眉宇間陰冷的怕人。
攔路之人,早就被齊云制服了,青天白日的,兩人皆穿著一身藏青色的袍子,一看就是異族人的打扮,與這市井的周邊格格不入,薛鳳瀟一見那藏青色的袍子,心里越發沉了下去,似乎有種不好的預感充徹心房。
“你們是誰?”
那兩個人微微低著頭,聽到薛鳳瀟的說話聲,有一個才抬起頭來,風帽之下竟然還戴著黑色的面紗,只不過,那雙故意畫過的長眉,與那水盈盈的雙瞳,都在彰顯著,面紗之下是一張女人的臉。
那女人微微打量著薛鳳瀟幾眼,片刻,她眉梢一挑,仿佛是在笑。“少將軍不記得了嗎?”那聲音的確來源于一個女子,只不過操著奇怪的口音說著中原話。
沉吟片刻,薛鳳瀟方冷笑道,“別裝了,你跟他們不是一路人,學的再像,也不過是照貓畫虎,而且,那些人早就已經死絕了!”
那女人的眼睛里忽而一閃,似乎有一種謊言被戳破了的惱怒。
“二爺,少跟她們廢話,你說如何處置就是了!”齊云的一柄劍壓在兩人的后脖梗上,他稍稍一使力氣,剛剛說話的女人就不得不又低下頭去。
“放了!”薛鳳瀟淡淡的開口,“無名小卒,也值得我費這么多心思?回去跟你主子說,故弄玄虛的把戲多了,你們這點道行,我還看不上眼!”
那兩人互相對視一眼,有些錯愕,可是隨即剛剛抬頭的那女子不經意似的看了一眼,躲在薛鳳瀟身后的含玥,忽而又挑起眉梢笑了。
薛鳳瀟眸光一厲,轉身與霜蝶道,“這車坐不得了,扶少夫人去后面坐!”
含玥抬眼看了薛鳳瀟一眼,他這是有意避諱她,心下不禁起了一絲疑惑,耳邊聽著薛鳳瀟讓齊云把人放了。上車之前,她又一眼望過去,忽然想到,今日如果薛鳳瀟不在,這車本是她自己和丫鬟坐的,原來,這兩個穿著異族服飾的人并不是想要引起薛鳳瀟的注意,而是她這個少夫人!
或許薛鳳瀟在人前裝得很好,只是卻瞞不過她這個枕邊人,含玥看得出來,薛鳳瀟對于這件事至少是煩躁的,他并沒有表面上那樣不在意,所有情緒的起伏,都像是在平靜的湖水里被人丟了一顆石子下去,一漣漪四散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