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還不滿意?”薛鳳瀟一看含玥的樣子,心里就有數了。
含玥擰著眉看了他一眼,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你倒是說說要我怎么滿意?年歲上就差了六七歲呢!”
比起旁的勛貴,顧家身為太后娘娘的母族,自有一本難念的經文。含玥聽薛鳳瀟提過,這顧征如今叫著爹娘的其實算是他的大伯大伯母,他自己六七歲上就成了二房的獨苗,而后順理成章的就養在了顧良夫妻膝下,外人都當他是顧良的次子。
這顧家家主之位本與他沒什么關系,奈何這人實在出息,這些年自己打打拼拼的竟然就混進了燕云衛,還做了青龍營的副營主,人前人后,外人都只知道他顧二爺的名號,倒是忘了顧家還有個大爺叫顧衍,顧良夫妻兩個心緒不平也是應當。
薛鳳瀟晃著兒子的小胖腳,笑著道,“起碼,顧征的臉長得不錯,再來,他自己有本事,在燕云衛的青年才俊里也是頂尖兒的,用不著靠著祖上的積蔭!”
“是顧征自己向你提的?”顧家大太太未必有這樣的善心顧及他。
“就算是吧!你也不是不知道,他親爹娘去的早,這種事沒人親自給他張羅,若非先前訂的親事都無疾而終,也不會拖到現在!”
含玥一想也是這么回事,二十上下的武將,又小有軍功在身,非是有人有意攔著,這么個青年才俊擺在人前,又豈會拖到這個年紀?也不怪薛鳳瀟,想上趕著幫她妹妹做媒!
“這件事你容我考慮考慮,好歹是關系十妹妹一輩子的,我可得思量周全了!”含玥輕輕嘆了一口氣,“本來我也沒指望她高嫁,高門大戶規矩多,她自己本事不到,三五年之內的日子不會好過的!”
以目前的形勢來看,含琳嫁去顧家,日子只怕會更難。所以含玥想要問清楚含琳自己的意思,要不然,自己折騰一圈,恐怕還不合她的意……
薛鳳瀟點了點頭,“正好,過幾日我請燕云衛里幾個弟兄來府上喝酒,你可以拉著你妹妹遠遠的看一眼……”
“狡詐!”含玥嘟噥一句,就像薛鳳瀟說的,顧征的相貌的確不錯,含琳這年紀的姑娘,與財權上沒什么思量,卻是對人家郎君的面相有諸多挑剔,只怕遠遠的看這一眼,這親事就十有成了。
時隔三日,含玥擔心的事果然就傳出了動靜。天色微亮,床邊的銅鈴就響了起來,擾的薛世子動了脾氣,伸手就扯了那鈴鐺,扔在了一邊。
含玥起來揉了揉眉心,看著窗外還不見光,他還來不及想,就被薛鳳瀟拉回了懷里,“天還沒亮呢,再睡會兒,天大的事,等起來了再說!”
“不成,我得出去看看。”她身邊的丫頭沒人敢開這種玩笑,只怕是真出了什么事。
薛鳳瀟無奈,開口道,“你先穿衣裳,我去開門!”他披了一件褂子就往外走。
門一開果然見旌蛉站在外面,她身上也只披了一層單衣,如今凍得整個人哆哆嗦嗦,臉色發白。“莊子上出事了……”
含玥從里面探出頭來,對旌蛉道,“進來慢慢說!”她順手就拿了自己昨日出去穿的一件斗篷披在了旌蛉身上。
旌蛉也顧不得身上的寒氣,開口就道,“我家中弟弟趕著開城門就進來傳話,說是董媽媽昨日夜里差一點就被人害死了!”
果然出事了,含玥心口一跳,“人還活著嗎?”這才是她最擔心的。
旌蛉點了點頭,“萬幸,人是救回來了。好在有二爺派過去的人盯著!”旌蛉一邊說,一邊也是心驚肉跳的,那莊子向來是她爹娘看著,萬一出了大事,自然也是難逃罪責。
“你仔細與我說說,到底怎么回事兒?”
“昨天晚上,董媽媽的飯食里被人摻了蒙汗藥,二爺派去的人察覺此事蹊蹺,就故意盯著了,果然,剛過三更天,董媽媽屋子里就進了人,就著屋子里的木梁就掛了白綾上去,而后又悄無聲息的把董媽媽掛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