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貴家的剛剛還暗自歡喜,心想著,這少夫人顯見著是與三房站兩邊兒的,今兒活該這董媽媽要倒霉,只是沒成想,董媽媽落難之前,她自己也逃不掉!
喬貴家的嘴上囁嚅半天,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這種事平日里大伙兒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何曾拿到明面上說嘴!怎料少夫人當下揪著不放,竟讓她連還口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深吸了幾口氣,想著今日之事恐怕不得善了。與其冥頑不靈與主子對著干,倒不如在少夫人賣個乖,若少夫人看她乖覺上道,或許日后也有重用她的時候。
“少夫人明察秋毫,奴婢認罪,任憑少夫人裁奪便是!”
含玥嘴角一勾,不露聲色的道,“既如此,那就既往不咎,不過今日大廚房的事終究由你二人所起,里面砸了的物件兒,耗損的食材,你與董媽媽各自擔一半,你可認?”
喬貴家的咬了咬牙,只覺得有些肉疼,可事已至此,她也不大敢推脫,又想著做戲做全,也就點著頭,應了一聲,“奴婢領罰,回去就找賬房那邊兒盤算賬目。”
聽聞這話,含玥終于點頭笑了,這喬貴家的算是個有擔當的,怪不得能做著大廚房的執事。含玥目光一轉,又看向董媽媽,“罰沒銀錢的事,董媽媽可認?”
董媽媽依舊沉著臉,怒意之中還帶著點彷徨失措,她吞了吞口水,想著到底是她帶著人砸了大廚房,罰沒些許銀子,也理所應當,不算冤枉,思量之下她也跟著點了點頭。
含玥見董媽媽如此,又繼續道,“那好,咱們再來談欺瞞雇主的事!”她的眼里閃著些許冷光,看著面前油滑的老仆,一字一句,“你信口雌黃與我說的那些話,白紙黑字的寫著,剛剛紫荊也與你一字一字的念了,董媽媽您說,此事我可有冤枉你?”
董媽媽嘴上一噎,雖說心中不忿,可含玥的話句句在理,她實在是找不出半句分辨之詞。
話到此處,就連鳳音也有些坐不住了,“期滿雇主”并不算小罪名,這個大帽子扣下來,董媽媽往后的日子就不好過了,況且董媽媽是她的乳母,此事鬧起來難免要連累與她。
“二嫂……”鳳音懇求似的看著含玥,卻只是喚了這么一聲,就沒有旁的話了,她臉皮薄,求情的話說不出口,卻一心盼著含玥能體會她的難處,網開一面。
含玥聞言不禁嘆了口氣,她隔著桌子拍了拍鳳音的手,“放心,只看著她是你的乳母,我也不能重懲。”
隨后,含玥也不等這主仆兩個再多什么話,就徑自開口,“我之前翻過刑房那邊兒的記檔!府里有此大過的下人都是罰去莊子上做苦役,一輩子不得回府,更有甚者還會禍及家小的。如今念在董媽媽是三妹妹的乳母,就罰你去京郊的莊子上思過三個月,時限一到,自行回來當差!”
這一回,含玥也沒再問董媽媽認與不認的,直接就下了令。
董媽媽聽得這話幾乎要跳起來,想不到這少夫人年紀輕輕的,心思竟然這般歹毒,明著說不會重懲,實則每一步都算的精,少夫人此舉,幾乎是要一腳將她踩進泥里!
她在莊子上待三個月,再回來,這府里哪里還有她能立腳的地方?更別說到那時候,嚴家的恐怕早就緩過氣兒來了,若是那婆子在三太太面前進幾句不像話的讒言,自己會有什么樣的下場,幾乎是可想而知的!
少夫人好毒的心思,不聲不響的就讓三太太手下的人窩里斗起來。想不到,她辛苦經營半輩子的局面居然就要毀在這么一碗燕窩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