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雨不冷不熱的笑了一聲,“這種話也就騙騙你了!”
靈韻撇了撇嘴,“我還沒說完呢,后來,國公夫人當著族親的面,說要把陳家孤女說給國公爺做妾,可是這陳家孤女本是太夫人留給世子爺的,國公夫人擺明著想跟太夫人擰著勁兒干,她老人家心里面不難受才怪!”
靈雨琢磨著靈韻的話,這樣的話露種先前倒是沒說過,只不過大家都忘了一個先后的問題,是先有太夫人犯的心癥,后有國公夫人的明話,太夫人做的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我問你,你們家那位世子夫人早產,這其中的內幕你知道多少?”
靈韻眼睛一閃,沒想到二姐問的如此直白,她不禁跟著放低了聲音,“其實我也不知道什么,不過聽我婆婆的意思,好像還是太夫人動的手腳,具體怎樣我是不知情。”
“昨晚上,流觴館那邊把一個叫冬青的丫頭送了過來,她原是太夫人屋里的,也不知怎么的,就被二嫂從外面抓了進來!太夫人見了人,氣得渾身哆嗦,又服了救命的藥,這才安穩下來!然后就打發我們各自回去,后面的事我也不知情。我猜,二嫂早產,與這丫頭脫不開關系,也不知道太夫人會如何處置她……”
靈雨暗自嘆了口氣,這就能對上了,只怕冬青被抓的事兒是先一步傳到太夫人耳朵里,這才引得她犯了心癥,哼!還以為她多大的膽子呢!
“你不知情最好,這種事兒你別摻和,你家四郎是太夫人的嫡親孫子,太夫人就算拼了老命也會為他爭上一爭,你就等著坐享清福吧!”
靈韻道,“話是這么說不假,可是來來回回斗了這么多次,也沒見太夫人占什么便宜……”
“誰叫人家大房兩婆媳都厲害呢?”靈雨輕輕一笑,“你只管聽我的,千萬別插手,就算最后太夫人輸的一敗涂地,你們這一房分家出去,也不會愁了你的吃穿,太夫人的私房銀子夠你們花了!”
靈雨的話讓靈韻微微皺了眉頭,“二姐,你究竟什么意思啊?我怎么聽不明白?難不成薛家偌大產業,我一分一毫也占不著便宜嗎?就只能守著太夫人的私房銀子了?”
“傻丫頭,別把眼睛光盯在銀子身上!”她挽住靈韻的手,語重心長,“大家氏族,爭來爭去的,金銀珠寶從來都是小事,只有寫在丹書鐵券上的爵位才是要緊的!太夫人若能贏,薛家的爵位日后就是你們三房的,輸了,你們就老老實實做個富貴散人,旁的事兒再別摻和!”
雖然此時來看,太夫人的贏面并不大,不過即便是輸了,也不過是帶著三房分家出去,這樣無本萬利的買賣,誰會不做?
靈韻點了點頭,似乎是聽懂了,又似乎是沒有。二姐說話從來都是云里霧里的,可到底是比母親說話聽著順耳。
“還有件事!”靈雨的話說了一半,故意停下來,看著妹妹鄭重道,“孟氏送你的那個陪房,今兒我就帶走了!這種不合規矩的事兒,以后也少做!”
“可是……我現在還用得著她!”靈韻顯然是不大樂意的,品燭自打進了國公府,幫了她不少,至少晧雪院上上下下幫她整治的妥妥當當,那些從前在薛鳳翔面前撒潑撒癡的丫頭,如今都不敢造次了,這些都有品燭的功勞在。
“又忘了我與你說的話了?品燭對你的忠心,都是在聽孟氏的吩咐,這么一個被安插在國公府的眼線,卻為他人所用,你居然也能安心!”
靈韻還想說話,就被靈雨一個眼鋒壓了下去,“這件事沒得商量,你必須聽我的,你我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我不會害你!”
“我又不是這個意思,二姐,其實大嫂對我也挺好的!”難得含璃能把靈韻這么個小姑子,收攏得服服帖帖,到了此刻,依舊還在為她說話。
靈雨嘆了口氣,無奈道,“真不知道母親是如何把你養大的,如今都嫁人了,居然還看不懂人情世故。孟氏與她那九妹妹本來就有心結,你覺得,你若不是與孟含玥一樣嫁進了國公府,你嘴里的那位好大嫂,還會不會對你這般殷勤備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