萃寒瞥了瞥嘴,不明所以,只當姑娘還真是十年如一日的愛美,她手底下已經拿了粉膏,小心翼翼的在含玥頸間涂抹起來。
“松鶴院那邊有什么動靜嗎?”昨天晚上,剛剛走出西廂就被薛鳳瀟拉去廝混,還沒等到旌蛉過來回話呢。
“能有什么動靜?就是有也是咱們這邊聽不著的。”萃寒倒是腦袋清楚,“不過這一回,您給了太夫人這么大一個臺階,太夫人若再要與你為難,就真的有些說不過去了!”
含玥微微一怔,之前她可沒想到這一層,只是覺得冬青這丫頭有些燙手,留著無用,也不能殺之后快,除了送給太夫人殺一殺她老人家的氣焰,的確別無用處,沒想到經萃寒的嘴這樣一說,竟然又引申出來這么一段深意!
“您還不知道吧?就這兩日,府上的風言風語也不少了,族中親眷都在內院,自從夫人當眾提起要給國公爺納妾,這私底下的臆想之詞可就不少,此刻,太夫人的臉面怕事都保不住了!”
“國公府內里的事兒,外面的人和你知道的這么清楚?”含玥總覺得這里面有古怪!“無緣無故的,族里的親眷又怎么可能去嚼太夫人的舌頭?”
萃寒一笑,“什么叫一孕傻三年?今兒我可知道了!”她促狹一笑,放低了聲音道,“您忘了,自有四老太太做推手呢!中秋家宴,陳家孤女亮相,她老人家可是也在場的!就算是對國公府內宅的事比不上二老太太知道的多,可這種事稍加臆想就都能猜到!”
萃寒的話不無道理!“想不到四老太太這么大年紀了,還這么愛生事!外面人不知道,只怕還當是我和母親授意的!”含玥揉了揉眉心,越發覺得頭疼起來!
“今兒若得空,你跟夏蟲兩個盤一盤賬,把各府送的賀禮列一張單子出來給我!”這些人情債以后都是要還的,寫在紙上總比她日后忘了好,連萃寒這丫頭都說她“一孕傻三年”呢!
承國公府的車在薛家的車轎廳里停下來,簾子一掀,靈雨扶著璟兒的手走了下來。
比起前兩日的熱鬧,今兒雖說也在擺滿月酒,來往的人卻少了大半,連國公府自己這邊兒也不過是圖個吉利,應景兒而已。今日來往的賓客,或是像靈雨這樣身有不便或是性情孤僻不愛湊熱鬧,就連戲臺上點的戲都不如前兩日的熱鬧了。
靈雨理了理身上的素色錦衣,一抬頭就見若寧站在幾步開外,沖著自己笑,靈雨的神色一閃,臉色悠然一冷,顯然是不大想見這個舊仆。
“太夫人猜測夫人的車差不多快到了,特意叫我在這里等著,想不到真的被夫人說著了!”若寧還是很會圓場子的,一句話說下來也沒有惹旁人注意。
“有勞你了!”靈雨緩緩的開口,臉上并不多見半點笑意。
直到走到了沒人處,靈雨才又道,“你此舉太過冒險了。”她目不斜視,絲毫不去看走在身邊的若寧,可她的話里卻帶了絲絲責備,一個不好,可能就會壞了她的大事。
若寧抿了抿嘴,忙道,“四奶奶在太夫人屋里呢,她說要來接您,太夫人就順手指了我過來。”
“不會是人家已經察覺了吧?”靈雨的聲音清冷,毫無波瀾,“若真是如此,你也就沒什么用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