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你身上這貼身用的香膏,我都覺得似曾相識!”
“香膏?”白素的話令含玥腦海中閃過一絲火光,然而片刻卻又消失不見了。
白素不明所以,依舊自顧說話,“蘭桂之香,交錯調和的恰到好處,從前靈璧也喜歡這樣的味道,還送過我一些,只是年月久遠,我也不大記得是什么香了,想不到你也喜歡,你看冥冥之中,你們也是有緣分的……”
含玥咽了咽口水,何止是有緣分!她害怕白素繼續問下去,便低下頭拿了茶來喝!
白素看著含玥逐漸轉變過來的神色,不覺笑了,心里知道,自己走這一趟,終是不負所托,至少她是撬開了含玥心房的一角。
白素出門,萃寒跟了出去送客,偌大的屋子一下子又靜了下來,靜得落針可聞,含玥靠在大迎枕上,看著屏風上的繡著花開富貴的錦帳發呆,心里的悸動,久久不能平息。
半晌,她扯動嘴角,竟然是笑了……
原來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她都是有人喜歡的,還是同一個人!曾經他還只是一個與她一般高矮的青澀少年,孤高冷漠,眼高于頂,自小在花團錦簇中養的金尊玉貴,真想不到,這樣的人竟然會喜歡她,還喜歡的那樣深!
含玥看著懷里面舉著一雙小肥手,睡得正酣的祺哥兒,忍不住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你長大了,可千萬別與你爹爹一個性子,看著那么高深莫測的一個人,連句像樣的話也不會說!”
累的她苦苦折磨自己這么久!
趁著屋里沒有外人,含玥又悄悄把那些畫拿了出來,細細打量之下,她才終于看出端倪。
這畫上的美人真的是從前自己。穿衣打扮,神情動作都是錯忍不了的,因為有些細小的習慣,她即便是做了孟含玥也沒有改過來,所以初見此畫時,她才會覺得自己與那畫中人相似!
要不是白素點破,她是不是要被自己困死一輩子!何謂造化弄人,她今兒算是真的明白了!
萃寒送了白素出門,迎面就見齊云等在外面,這小子耐著性子等著白素走遠了,才小跑著上來問萃寒,“怎么樣了?成了嗎?”
萃寒睨了齊云一眼,明知故問道,“沒頭沒腦的,誰知道你在說什么?”
齊云看著萃寒嬌俏的樣子,也不敢有脾氣,好言好語的道,“小姑奶奶,你就別尋我開心了,二爺那里還等著回話呢!”
說起薛鳳瀟,萃寒有些后怕。先前她在這位爺面前放肆了可不止一回了,誰知道這世子爺會不會來一招秋后算賬?這么想著,萃寒嘴上的語氣,就不禁軟了下來,“我瞧著少夫人像是被表姑奶奶說動了……應該也不會再與二爺置氣了!”
“真的?”齊云面上一喜。
萃寒有些不情愿的點頭,“十有了!”萃寒言語篤定,她在主子身前時日也不短了,主子一顰一笑,心里想的什么她是最清楚的,這點把握還是有的。
齊云聞言不禁念了一句佛,“阿彌陀佛,這一劫可算是過去了!”他再也不想看二爺那張陰晴不定的臉了,說著,他又向萃寒道,“少夫人既然有這個意思了,你回去也好生勸著兩句,等少夫人和二爺的事過去,我就讓我娘尋了媒人提親……”
萃寒臉上登時一紅,聲音不覺就拔高了半截兒,“你胡說什么呢?誰答應你了?你要再這么口沒遮攔的,當心我撕了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