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一笑,拍了拍白氏的手道,“姑姑,再有兩日就要擺宴了,我知道你外院的事多,弟妹那里我認得路,我自己去就行,您放心,我一定幫你好好勸勸她!”
雖說她和含玥這個弟妹見面的時候并不多,不過有時候卻像是相識久已一樣,她也說不上這種莫名的熟悉出自哪里,早前在姑姑嘴里聽了小夫妻兩個鬧得正僵,她就有心出來做這個和事老。
白氏無奈嘆了口氣,笑了,“還是你貼心,你不說我也有這個意思,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有些話總要接旁人的嘴說出來,才像那么回事兒。之前你在外面,我還愁找不到合適的人,如今你自己開口攬下這個差事,倒是正好!”
白素道,“姑姑放心吧,弟妹并非是愛生事的,只是對鳳瀟用情太深,一時鉆了牛角尖兒!這樣的滋味兒……我嘗過!”
看著侄女眼里的酸楚,白氏又何嘗不明白呢,她拍了拍白素的肩膀,“這人啊,不能求全責備,你要往好處想才是,比起這世上的很多人,咱們的命夠好了……”
含玥剛剛沐浴過,雖說月子里不讓見水的,可她自己耐不住,央著萃寒偷偷洗過兩次,這一回,眼瞧著要出月子,她更是忍不得了。氤氳水汽里透著陣陣的花香,含玥手里拿著香膏,仔仔細細往身上抹了一遍才換好衣裳走出了凈房,九里香混合著蘭花的馥郁芬芳,是她最喜歡的夜闌熏。
萃暖抱著祺哥兒見含玥出來,口中就道,“您還是這么不聽勸!”
“將來,等你自己坐月子你就知道了!”含玥一面細細擦拭著濕漉漉的長發,一面逗著萃暖懷里的祺哥兒。
說來也怪得很,這孩子自打出生才多久,跟脫胎換骨似的,一天一個模樣,如今只看那肉嘟嘟的臉蛋兒,烏溜溜的大眼睛,誰見了不說喜歡。
含玥小心翼翼的把祺哥兒抱在懷里,看著這玲瓏可愛的奶娃娃,含玥心里總是五味雜陳,從前信誓旦旦的說要把這孩子留給薛家,她自去逍遙,可如今她卻不敢再說這樣的話了。這是她身上的一塊肉,她有一千個一萬個舍不得,有這孩子在,她想孑然一身的離開國公府,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少夫人,您看誰來了……”
萃寒的聲音自外面響起,含玥抬眼一看,就見萃寒掀了厚厚的簾子,白素提著裙子走進來。
“弟妹好久不見了!”
居然是白素!她不是陪著夫婿在外頭任上嗎?怔愣一瞬,她才吶吶的喚了一聲“表姐”。
白素一笑,走近了才打量著含玥,看著她帶著水光的眸子,道,“許久不見,沒想到生下孩子,你倒是瘦了!”
每每見到白素她都覺得恍如隔世一般,要說如今還有誰真正記得那個死在火海中的曲靈璧,白素當屬其中之一了。可惜她守著的這個大秘密卻是至死不能說的……
白素自然的從含玥手里接過祺哥兒抱在懷里,她是做母親的人,手法嫻熟,祺哥兒也是膽子大不怕生,沖著白素咧了咧嘴,就兀自吃著自己的大拇指,甚至咬的滋滋作響,那憨憨的小模樣一下子就逗笑了屋里的人。
“聽姑姑說這孩子是早產,讓你吃了不少苦頭,不過我這么一掂量,倒也不覺得她比足月大的孩子輕,可見是喂養的好!”白素這個過來人,說起孩子經自有一套見地。
含玥道,“乳母丫鬟四五個人圍著他轉,怎會養的不好!連我這個做親娘的都不大能插得上手!”雖說確實有她自己刻意疏遠這孩子的緣故在,但祺哥兒身邊的確不缺人伺候……
瞧著含玥的悶悶不樂的樣子,白素一笑,坦言道,“我是來做說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