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聞言,剛剛松開的眉頭又皺在了一起,“具體怎么回事,我也說不大準,就見了一只碩大的貍花貓突然竄出來,不知怎么的,直接撲在了含玥的肚子上。我想著此事蹊蹺,家祠周圍,連人帶貓,已經叫我圍得水泄不通,里頭的人想逃想死都不容易!你要想查,隨時過去!”
“自然是要查的,不過得等上三日再說!”薛鳳瀟捏了捏新來的兒子的小手,“得讓他們自己好好想清楚想死還是想活!”
白氏聽著兒子的,慢慢琢磨出其中深意來了,關在里面的人不得知曉外頭的事,只能憑空瞎猜,這種時候考量的就是人心了。
“也不能只盯著家祠那邊!太夫人屋里的也不能放了!”說話之間,薛鳳瀟的臉色更加冷凝起來。
“你就那么斷定是太夫人動了手嗎?”白氏有些遲疑,其一,從前太夫人可沒下過這樣的狠手。其二,萬一是有人從中作梗,那他們母子倆可不是一句賠禮道歉,就說的清的。污蔑長輩,可是大不孝。
“錯不了。”薛鳳瀟篤定道,他審過的犯人沒有上千,也有上百,只瞧太夫人白日在這里的惺惺作態。他就斷定此事與她脫不了關系的。
“你小心著些……”白氏知道兒子執拗的性子,也相信他過人的本事,便答應了放開手讓他去做。
還不到兩刻鐘的功夫,含玥平安產子的消息就傳遍了國公府,先過來賀喜的居然是住的最遠的二太太,而后,馮氏,小江氏,靈韻才先后過來。因為事出突然,眾人多半是空著手來的,只為了看看含玥母子的平安。
開了這個頭,國公府下頭的管事媽媽,自內院大管家陸媽媽起,也先后城邦結伙過來給流觴館賀喜,手里帶著的,多是些金銀器物的小物件,白氏對這些也不計較,反而是笑著一一收下,另外還吩咐莊媽媽從她自己的私庫里,拿兩千兩銀子往下打賞。
這些內院的管事媽媽,沒有哪一個不是人精的,心里面都清楚,夫人這是故意給自己兒媳婦兒做面子呢。
經此一日的風波,誰人還不艷羨少夫人的福氣呢?前有世子爺為了她的名聲,發落嚼舌根子的小人;后有夫人為了她的臉面,拿自己的私房給她立威。不是親眼所見,誰會相信,大家氏族的媳婦兒還有這樣的榮寵呢?
要說有人歡喜有人悲,嚴媽媽被霜蝶丟了出去,卻是枯坐在流觴館外不遠的亭子里,半步不敢離開,心里面還破天荒的為少夫人祈福,直等含玥平安產子,自己好去救她只剩了半條命的侄兒。
可是等她得了消息趕過去的時候,卻見二門處的院子里,原本拿著棍棒的小廝,此刻已經停下了手,正排著隊等著從瑯琊的手里領賞錢。世子爺出手闊氣,那白花花的銀錠子,幾乎灼傷了嚴媽媽的眼睛,這些人拿著的銀子,都是沾著從她侄兒的血的!
嚴媽媽想到此處,不禁恨得咬牙,無奈之下,只得去看自己侄兒的生死……
“瑯琊哥,世子也爺如此高興,家祠那邊關著的人是不是也該放了?”
那些領賞的小滑頭,嘴上不免跟著套上近乎了,他們雖然是外院的小廝,可今日種種他們也看的明白,自然分得清這國公府里哪座山頭高,哪座山頭低,誰不想借此投身在世子爺旗下。
瑯琊一笑,看著那小廝的眼神似乎是覺得可笑,“放了?怎么可能?”瑯琊的聲音一低,“私下與你們說吧,那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沒有好下場,世子爺這回是發了大脾氣,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可是少夫人才剛生了嫡子……”
“要不是怕沖撞,只怕今天晚上就有人人頭落地了!別人不說,那個養貓的錢平首當其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