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流言本是一些無所事事的婆子酒后說出來的渾話,奈何秦氏出手鎮壓了幾回,卻大有愈演愈烈之勢。孟家府里的也就罷了,可不知怎么的,連勛貴內眷之中也有了些不大好聽的傳言。
能出門應酬的內眷多是在家中手握大權之輩,聽了些方言風語,不免就想到了自己處境,是以越發心有所感。更有人戴大著膽子向馮氏求證含玥的為人,有這樣的機會,馮氏嘴里有氣有好聽的話,雖然說的隱約含蓄,越是這樣遮遮掩掩的,越讓人相信。
“少夫人可要想個法子才好,這國公府內院都有些不干不凈的傳聞了,再這樣下去,只怕太夫人就會問罪下來了。”旌蛉忍了幾天,還是忍不住在含玥面剪開了口。
含玥手捧棋譜,落了一顆白子下去,心里想著,該來的終于來了,那日有心防著,奈何躲過了初一沒躲過十五,還是被含璃潑了這一盆臟水。
說起來這一關也確實不大好闖,自古流言就是最無形的東西,一味的解釋,只能越描越黑,或許挑弄是非之人還有后招等著她,可若是這么放任自流,就不知道會發展到什么地步去了,要破這一局著實是要花些心思的。
含玥定了定神,剛要說話,外面萃暖就道,“少夫人,江媽媽到了。”
怎么這個時候過來?含玥眉頭微凝,“請進來吧。”
江順家的一進屋子,就疾步走到了含玥面前,略屈了屈身子就道,“少夫人,是二太太有話,要奴婢過來問問您的意思,二太太想要把管家之權交出去,以免再讓那起子下人說嘴。”
秦氏能在這時候有此一問,這個情含玥還是領的,她思量片刻道,“去回了二太太,這權不能交,要交也不是這個時候。”
萃暖聞言就急了,“這個時候了您還想著別人……”
含玥搖了搖頭,“二太太若真的把管家之權交出去才是著了人家的道,到時候被人家扣一個做賊心虛的帽子就更有的瞧了。”
萃暖咬了咬下唇看著一臉憂慮的旌蛉,又看看凝眉不語的江媽媽,一時也跟著心急,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豈不是要這樣空等著嗎?只怕松鶴院那邊早早就備下的鴻門宴等著呢。
“少夫人要不要去夫人那里坐坐?夫人見多識廣,或許會有法子的。”到底是旌蛉出了這么一個主意。
含玥放下手里的棋譜,捧了一旁備著的桂圓茶,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再等等,還沒到我出手的時候……“
走到如今這一步,這一局看似無解,實則還是能找到缺口的,含玥固然想到了破解之法,卻在觀望這個時候誰肯先出頭幫她一把。
老太太的嘴里常年說著疼她愛她,柳姨娘先前也透露過結盟之意,甚至還有一直在她和含璃之間左右搖擺的品燭,這三顆活動的棋子,隨便哪一顆都有救她的能耐,不過相對的卻也要付出些許代價。
含玥還想再等一等,內宅里本就是風云詭譎,值得交心的人少之又少,所以這一回他想賭一把,看看誰才是值得她相信的盟友。
如此又過了兩日,在松鶴院請安時候,太夫人打發了鳳音三姐妹,就開口說起來了。
她蹙著眉頭,臉上沒了往日的慈色,隱約能看出壓抑在心底的一絲不悅,“……都傳到我老婆子耳朵里了,想來你也是聽過一二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