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剛剛含璃還打算拿此事做殺手锏呢,蘇世子是定國侯府的主心骨,蘇家不會允許他身上出一點半點的岔子。她想著若是定國侯夫人一力不允七妹的婚事,那她手里的這點把柄未必不是借口。
話說回二姐曲靈雨,其實也不用定國侯夫人挑撥什么,含璃的眼睛從來細密,家里冷然回來這么個人物,在外掀起的風波不小,她自然不會視若無睹。
只是這位姑姐從來深居簡出,日日把自己關在小佛堂里度日,身邊只留一個晉陽帶回來丫頭服侍,含璃送去的丫鬟統統被婉拒著推了出來。
曲家的小佛堂還是從前長公主在世時立的,多年來荒廢的厲害,即便是盈盈夏日也讓人覺得陰冷潮濕,靈雨在那里一日一日的跪著,手里的木魚幾乎一刻不停的敲著,也不知是在求什么。
開始含璃還以為她是在做樣子,只是一連多日下來,又是在自己娘家,做戲做到這種程度實在有些過了。
含璃也弄不明白,自己這位二姑姐不過是花信年華,怎么心里如此冷清?尋常見了端莊有禮,卻也僅限于此,旁的親疏之情分毫不露,當真讓人難琢磨。
看著含璃深思恍惚,定國侯夫人兀自笑了,靈雨是什么樣的人,她心里有數。“我也只是白囑咐你一句罷了,不過聽說陛下派去晉陽的人也快回來了,只怕不日曲家還會再臨風浪,就不知道這一回是福是禍了。”
不愧是大齊一等一的侯夫人,說出口的一言一語都是關乎別人家生死危機的大事,含璃兀自在心里嘆了口氣,什么時候她才能站在這樣的位置談笑風生的說著別人的生死呢?
“多謝夫人提點。”即便心里的計較再多,含璃說出口的話依舊端莊得體。
定國侯夫人看著含璃清麗的面容微微笑了,“等七姑娘進門了,咱們兩家也是轉折親,日后得空了,你常來府上坐坐!”
這話算是極抬舉的言辭了,含璃心中忍不住一喜,沒想到自己就這么幾句話居然能攀上定國侯夫人。無論如何坎坷,她總算是又往勛貴的核心圈子里走了一步。
正事說完了,剩下的也無非就是家長里短的客套閑話,只是,自始至終都沒人發現禪房外面多了一只耳朵。
時隔數日,遠赴晉陽的燕云衛終于抵京,就如靈雨所期盼的那樣,由青龍營副營主顧征親自帶隊的十數人自晉陽張家族里帶了一封承國公的親筆信。
短短百十來字便坐實了承國公父子倆政見不和事實,指認張羨予無故參與朋黨之爭,陷承國公府于不忠……
此信是承國公寫給張家族里的,據張家族老所說,當時國公爺送世子張羨予回祖宗祠堂思過,便是帶著這封親筆信的。
這封親筆信不只是一封家書,更是張羨予密謀起兵弒殺生父的契機,順著這條線往下查,火燒承國公書房,派人千里追殺繼母幼弟,每件事都有張羨予的痕跡……
至此勝負已定,張世子輸的一敗涂地。
此事雖說聽著令人匪夷所思,可事實就擺在這里令人無法辯駁,更何況旁觀者都是經年周璇與權力漩渦中的政客,這種事在古往今來的史書中見得還少嗎?
聽說,承國公世子張羨予聞得消息幾乎瘋魔,即便是被關進了大理寺的大獄也依舊咬定了是繼母曲氏從中做鬼。
其實用不著繼子的攀咬,此消息一出,靈雨身上的閑言碎語也不曾少了去,畢竟她回京避難時,身邊還帶著她的幼子,張羨予一死,張家的爵位自然是這位小公子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