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玥走出東廂,萃寒就將她扶住了,含玥抬了抬胳膊,“哪有那么嬌貴?”
“我是怕您心里難受……”她一直守在門外,兩人說了什么她是一清二楚的,想不到居然真的有七夕的份兒,難為主子這么多年帶她的好,她竟然都忘得一干二凈了。
“到了如今這份上,您還要留著她們嗎?”一看含玥的臉上的表情,萃寒就能猜出她心里的七八分決斷。
含玥摸了摸萃寒的鬢發,“太夫人屋里出來的那個,不過是擺在臺面上的樣子貨,流觴館上下都知道防著她,留與不留的都無所謂。另一個……我得再想想……”
“您呀,就是心軟,到了這個地步了,還下不了手。要不然我就去告訴二爺,讓她他替您出面,什么好看不好看的?心里舒服才要緊。”
“我不說,他也未必不知道,不過一個大男人插手內宅的事,我都替他害臊,算了,這事我心里有數。”
萃寒抿了抿嘴,“那夫人那邊你如何交代?”
含玥道,“母親怕是不會理我這些小事的,蘭香關在這里多少天了,她可是連問都沒問一句,她這是訓練我成才呢!”含玥彎著嘴笑了,這一招與從前祖母使得一樣。
萃寒說的不錯,含玥的確是心軟了,她一路看著七夕從一個不諳世事的小丫頭,變成如今這樣嬌嬌怯怯的小美人兒,別說她還是姚媽媽相中的,她也怕自己下手重了,傷姚媽媽的心。
“還有四姑娘送進來的那一位,瞧著也是沒安好心的,你也得掛掛心才是。”
這說的就是品燭了,幾日前靈韻借口見娘家二姐靈雨回了一趟娘家,回來時身后就帶著這么個人,說的是要在家里住幾日,替她調教屋里的丫頭,可旁人不知道品燭的底細,含玥主仆幾個卻是一清二楚的。
就知道含璃當初留著品燭,也是做了打算的,只是想不到如今居然送到國公府里面來了,這么些年過去,含璃喜歡送人丫鬟的毛病還沒有改!
“太夫人都口頭應下了,咱們也沒有說不的道理,再說了這是他們晧雪院的事,只要她安安穩穩的待在晧雪院,咱們就裝作不知道好了。”
“少夫人你也想的太好了些。”萃寒輕輕哼了一聲,“前兒萃暖在院子里見著她,她還打量著想過來與你請安呢,若不是萃暖說你近來吐的厲害,人可不就來了嗎?”
樹欲靜而風不止,含玥無奈的暗自嘆了一口氣,她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有什么可圖的,從小到大就這樣被人惦記著。
主仆兩個邊走邊說,不知不覺就走出了鐘萃館,迎面就見白氏才外面回來,身后還領著一幫管事媽媽。
白氏見了含玥就把人拉到了一邊,仔細的問道,“那小蹄子可交代清楚了?”
含玥點了點頭,“都說了,我心里已經有數了。”
只看含玥臉上的神色,白氏心里多少也猜到了幾分,“行吧,那就讓你自己處置,你記得,流觴館上下都是你的下人,你想怎么處置,不用顧及別人的臉色,有理有據的說到誰面前都不難堪。”
含玥一笑,“母親說的我都記下了。”
白氏點了點頭,又笑道,“云濃的嫂子送過來不少酸杏干兒,我嘗著還好,回頭與你拿一些,你嘗嘗吃好了咱們再向她的討一些。
含玥點著頭笑了,心里卻想著酸兒辣女,白氏心里多少也是有些期盼的,嘴上不提,送來的吃食大多是酸的,含玥暗自咋舌,這要是真生了個千金出來可怎么好?
“還有,明兒是五月初五了,是先皇后的冥誕,順國公府周家牽頭各家的夫人太太打算著要去法華寺給先皇后進香祈福,你也在家里憋了幾個月了?要不要一道出去走走?”
含玥赧然,“想是想的,只是就怕人多。”她如今的身子已經有些重了,別說伺候的下人,就是她自己也是日日小心謹慎。
白氏沉吟,含玥這個媳婦兒真是謹慎的過頭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