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媽媽沒想到太夫人還會有此一問,禁不住背上一寒,忙道,“也沒什么,還是上回定國侯夫人說的話,三太太想聽聽您的意思!”
“哼!她這是想拉你做說客吧……”
自打年后定國侯夫人上門送年禮,有意無意的問起家里姑娘的年紀,之后又三番五次的與馮氏來往,她細細打聽了才知道,原是定國侯夫人想給三丫頭鳳音說媒,竟然還是要鳳音去給三殿下做側妃!
馮氏一直羨慕國公府先太夫人這一支出了一個賢妃,如今有了這么個機會能跟皇家結親,是她求知不得的,也顧不得如今還在國孝期,竟真的暗地里就跟定國侯夫人勾搭起來。
“做娘的誰不心疼自己的閨女?三太太看不開也是常有的,我勸著她說如今咱們三姑娘還小,晚兩年不遲,再說國孝還在呢,就是心里做此想也不能現在就應下來……”
太夫人冷哼一聲,“只怕那也是個糊涂的,心里頭還未必有你明白呢……”
太夫人自己雖然也動心,可現在皇儲之事未定,這么急急忙忙的就把三丫頭送到三皇子身邊,她心里不安穩。
退一步講,大房那邊兒有意無意的疏遠幾著兩位殿下,那其中肯定還有更大的算盤,政事上頭,老大一家子還真就沒走錯過,她私心里還想著,跟著大房的路子幫著老三一家混一個從龍之功呢!
“明兒,你替我去給老三媳婦兒傳句話,就說三丫頭的婚事我老婆子自有安排,她若敢妄動,有她的好果子吃!”
劉媽媽心里叫苦,婆媳兩個吵架,偏偏要拉上她這個下人做筏子,三太太是個好記仇的,這個差事辦下來,指不定要讓多少埋怨呢!
天上飄了幾絲細雨,薛鳳瀟回到流觴館就見含玥一邊搖著扇子一邊在廊下來回踱步。三個月的身孕,已經能看見些許痕跡了。
“怎么不進去?”
“你回來啦!”含玥停下腳步,“在屋里坐了一天了,這樣走走感覺挺好的!”
薛鳳瀟走過來,攬著她的肩膀,“回去吧,下著雨呢,天涼!”
流螢跟著兩人的腳步進去,手里還端了個托盤,雞絲黃瓜,瓜燒里脊,明珠豆腐,鮮筍百菇湯并一碗白米飯,“少夫人聽說二爺回來,就讓奴婢去做了,二爺趁熱吃。”
薛鳳瀟看著桌上熱騰騰的飯菜,不覺彎起了嘴角,這種有個人時時想著他念著她的感覺真好。
食不言寢不語,一頓飯吃下來四下皆無半點聲響。
直到薛鳳瀟吃完了,含玥方遞了一杯茶過去,雖說飯后喝茶與他自小到大的習慣不大合,但含玥遞過來,他還是輕輕喝了一口,這一入口,他就皺了眉,“這是什么?”
含玥露出小孩子捉弄人一樣的笑,“就流螢給我喝的,有山楂有陳皮,有枸杞有紅棗……好喝嗎?”
“還成!”不過他不想在喝第二口了,許是熬煮的時間久了,味道濃的有些過了……
放下茶,薛鳳瀟才問,“這幾日太夫人沒有叫你過去問話吧?”
含玥一笑,太夫人是操心的性子,怎么可能不過問呢,“自然是要問的,你前腳一走,晚上去松鶴院請安的時候她就提了起來,不過我本來也不知道什么,也就什么也沒說。”
雷公藤的事到了嘴邊兒,含玥還是沒說,內宅的事,還是她自己來吧。
承國公遇刺,所有人都是在事發之后才知道的,薛鳳瀟臨出京之前,特地派了瑯琊帶了兩個人喬裝去山西暗查此事。可笑的是,他的前腳接了張夫人,后腳瑯琊就在去晉陽的官道上撞上了承國公世子張羨予。
薛鳳瀟幾句話交代了在路上所見,“張夫人是心機深沉之輩,論智謀恐怕不在你之下。”
“我一個內宅女子哪里有什么智謀?”他居然拿自己跟靈雨比,含玥撅了撅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