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玉珰都是楊氏的人,任家的丫頭若是個有氣性的恐怕一進門就得打發了她們,到時候鬧得婆媳不和豈不正好?
玉翹面上一紅,吶吶無聲的點了點頭。
萃寒送了柳姨娘出門折回來后就與含玥小聲道,“柳姨娘的胃口也太大了!”
“連你也看出來了?”
含玥捧著棋譜,往棋盤上擺子,“有她張揚一段日子也好,楊氏的眼睛盯在她身上,咱們倒也能輕省些。我之前就說這是一顆好棋,如今你瞧瞧是不是好的出乎意料?”
“姑娘慧眼,從前四姑娘就在大太太面前說柳姨娘精明太過,不能留她在大老爺身邊吹枕頭風,要想法子把柳姨娘從涼州請回來,可太太顧著大老爺心思一直拖著不肯下手,若早聽人一句勸,哪里容得了柳姨娘一個妾氏一步步做大?可是,姑娘,您覺得柳姨娘會甘心為我們所用?”
“會!”含玥在棋盤上落下一子,堵住了周圍的白子的最后一口氣。
“我所求不過是兩府分家,東院怎么鬧是她們大房的事,咱們管不著,可楊氏若真的倒了,放著二太太不用,要一個姨娘掌權,說出去豈不是有辱門楣?兩府不分家,她做什么都是在給旁人做嫁衣!柳姨娘多精明的人,怎么會想不到這一點!”
“一個姨娘當家,老太太和大老爺會坐視不理?”萃寒緩過神來又續了一句,“孟家也是要臉面的啊!”
“大嫂要進門了!”含玥淡淡的提醒萃寒,“有兒媳婦在前面擋著,她在后頭一樣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萃寒眼睛一亮,“難不成她今日過來還是為了試探您的態度?”
含玥露出幾許贊賞的笑意,“我陰差陽錯的幫了她一回,讓她記掛上了,或許在她眼里,我不是個好招惹的主,今兒過來探探我的口風,也合情合理!”
“難怪她出門時笑的那般得意!倒是便宜了她!不過奴婢瞧著她是個識時務的,多半也不會被富貴榮華沖昏了頭冒犯到您這里!”
“倒不是為了這個!”含玥索性放下了棋譜,踱步到圓桌旁,自顧倒了杯茶,“若我算的不錯,大老爺的任期快到了,以孟家如今的聲望,多半也是要入京做官的!”大老爺回京,對孟家是舉足輕重的,那分家的事豈不要有添波瀾?
“姑娘,您別把凡是都想的那么難!”萃寒不明白,兩府不睦已久,大太太等人為何要在分家之事上使絆子。
“孟家的家業就這么大,按理父親和大伯都是嫡子,一旦分開,楊氏手里的掌控銀錢起碼要少三成,大房的子嗣有多,等著嫁娶的兒女,加上老太太和姑母一家,哪一樣不是要銀子的,如此重擔楊氏怎么會愿意自己扛?老太太,大伯父,柳姨娘等人都各有各的心思,分家于他們而言都是不利的……”
萃寒也是精明之輩,把含玥的話細細咀嚼幾回也就想明白了,一時就沒了言語。
終究還是含玥笑著拍了怕萃寒的肩膀,“罷了,走一步看一步,至少到現在為止,我都沒有輸!”
日子在深秋的冷風里匆忙而過,一轉眼已是十月,這一年冬天來得格外早,剛進十月就下了一場雪,整個京城在一片銀裝素裹之中迎來了寧嬪封妃,馨貴人封嬪的消息。
孟氏含瑜進宮就得封貴人,已是比旁人高了兩階位分,這才堪堪大半年的功夫就再得晉封,可見榮寵之深,孟家上下喜作一團,一時間上門道喜的幾乎踩破了孟家的門檻。
昭陽宮錦華殿里,賢妃緩緩在棋盤上落下一子,看著伺候的宮女退出了內殿,便輕輕開了口,“嫂子,鳳瀟的婚事跟孟家打聲招呼吧,最晚年底賜婚的旨意就下來了,皇上那邊已然允了我!”
白氏一時大喜,為了這句準話,她都好幾個晚上都合不上眼。
賢妃一笑,“難得見嫂子這般高興!”
白氏也不藏著,“不瞞娘娘,這么些年了鳳瀟的親事一直是我的心病,從前高不成低不就的,好容易碰上個合意的,我還真怕被旁人捷足先登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