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桃香委屈的樣子,含瓔嘆氣,“行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不平,我就是個庶女,挨幾個白眼又怎么了?”總有一日她也會出嫁,到時候她就再也不用為了出個門看人眼色了!
“姑娘何不去求求四姑娘?”四姑娘平日是最好說話的,那些管事的婆子也肯聽她差遣,不大要緊的事只要求到她哪里就沒有不成的,在桃香看來,四姑娘比七姑娘要好說話多了。
含瓔皺了皺眉,“你以為四姐就是好相與的?”嘴上說著是姐妹,心里面指不定如何看她呢!“左右七姐都答應了!回去做繡活兒吧!”也不知周婆子的話準不準。
自從五姐得晉封,孟家每日不知要迎來送往多少官眷,大姐和四姐都能嫁入有爵之家,她不求別的只求一個富貴人家的正室就行。
這些日子她費盡心思籠絡了給太太趕車的周婆子,耳聞太太要去法華寺給大姐含珠求送子觀音,同去的還有張家大太太。
含瓔細細打聽過,張家老爺雖只是一個外任的七品縣丞,膝下卻只有一個獨子,張大太太又是皇商家里出來的,手里有好幾個綢緞莊子,張家既然能和大太太走到一起,可見也是有結親的意思,張家這樣的門第府里其他姐妹看不上,她卻不嫌棄,再如何也比表哥那個一窮二白的罪臣之子強得多!
含琦不負期望真的把話帶到了楊氏那里,彼時母女倆正在含璃的屋里幫著看嫁妝。
“母親,你和四姐如何知道八妹妹會上鉤?”
楊氏笑了,“傻丫頭,是魚哪有不貪吃的,小八既瞧不上柏哥兒那門親,自然要求著我幫她打算……”自從周婆子說小八屋里的桃香去過外院打聽,她就算定了即使不動手,小八也會自己送上門來。
張大太太余氏的娘家專做內廷的綢緞生意,與含珠婆家也互有來往,要不是張大太太肯舍一個綢緞莊子出來給含珠,含珠未必愿意牽這條線。
大紅的紅紗蓋頭壓在繡花繃子上,含璃拿著針線在牡丹花上補了幾針收了線,“八妹妹沒出過門,外面的事一無所知,張家門第不高卻不缺財帛,這樣的實惠最能讓她入眼!”
只可惜瞧上她的不是張家。
含琦受教一般的點頭,“那祖母那邊……”
“品焰說了,祖母也看不上她朝秦暮楚的性子,存心冷她幾天,咱們這時候下手正好!”如今自己的親事已經定下,那人的事她也不再想了,含珠是她親姐姐,能幫還是幫一把!
品燭一走品焰就成了延年居最得用的大丫鬟,如今延年居的事就沒有含璃不知道的。
“總歸是小八自己愿意的,到時候就算老太太不樂意又能怎么樣?”楊氏眉眼輕挑,拿過含璃手里的蓋頭,卸了繃子細看,“果然還是你繡的牡丹花最好看!”現下含璃院子里聚了四五個外面請來的繡娘,手里都做著她的嫁妝,真正含璃自己動手的也只有這一個蓋頭!
含璃笑著,“母親別光說我,七妹那邊的事如何了?”
含琦臉上一紅,卻支著耳朵聽楊氏說話。
楊氏眉眼微微閃動,“我還沒有去問呢!咱們家是嫁女兒,總要端著些!”其實媒人已經把換親的話遞了過去,奈何肅國公府那邊卻沒了動靜。
含琦也算靈醒,聽出了楊氏的弦外之音不免就撅起嘴來。
含璃嘆了口氣安慰道,“也罷!左右七妹年紀還小,再說風頭太盛不是好事!”近來孟家門庭若市,瞧著是花團錦簇的,可靠著裙帶才有的富貴總不好太過張揚!
話說到這兒,就聽外面傳來李媽媽的聲音,看門的小丫鬟沒攔著,李媽媽快步走了進來,見了母女三人略行了禮,就開口道,“太太,先跟奴婢回去看看吧,任二太太來了!”
任二太太?誠毅侯府的任二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