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媽媽皺起眉頭，“這只是門房那邊的閑言碎語，姑娘真的覺得這里面有貓膩？”楊氏雖是官家太太，結交商戶內眷也不算出閣。
似乎沒在意姚媽媽的話，含玥聽到門房兩個字，才恍然大悟道，“也對，若大伯母貪了公中的銀子，自然要先收買賬房的人，七夕去賬房怎么可能問出有用的話！是我糊涂了！”
姚媽媽本沒有多在意，看著含玥的神色，心里不免也多了幾分鄭重，“那……要不要找個可靠的人盯著?”
“有合適的？”姚媽媽這么一問，含玥還真起了念頭。
姚媽媽笑道，“那是自然，都是太太從前留給姑娘的舊仆，這些年雖不大差遣她們，月例銀子卻是不少給的！”林氏當年嫁到孟家帶了四房家仆做陪房，另有六個年歲不等的陪嫁丫頭，雖說后來散了不少人出去，但現下含玥想要找辦事的人卻不難。
含玥暗自點頭，這樣的人辦事要比萃暖萃寒這些內院丫鬟老練的多，況且能被林氏看重的身上大約都有些能耐。自從她做了孟含玥也曾想過打聽一二，卻怕在姚媽媽面前露了身份，終是沒開過口，如今姚媽媽自己提出來，倒是正好。
“那您挑個辦事穩妥的，這幾日在外院看著些，若那兩個婦人再上門就盯緊了，看看她們出去了往哪里走……”不管是什么樣的牛鬼蛇神總要有個巢穴安身！如今她閑的緊，正好看看楊氏到底在玩兒什么把戲！
姚媽媽滿口答應，“從前太太身邊的大丫鬟最是得力，夫家姓江名順，旁人都叫她江順家的，我一會兒就去交代她一聲……”
如此盯了三天，果然有了消息，這一回，姚媽媽親自領著江順家的進廣寒軒回話。
江順家的眉眼堪堪算得上是清秀，三十幾歲的年紀，穿著細布襖子，梳著下人尋常的圓髻，戴一根素銀簪子，手腕上戴一個青玉鐲子，滿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利落強干，進來含玥屋里，跪著行了大禮，抬起頭來已是帶了一分恰到好處的淺笑。
含玥暗自點頭，不愧是姚媽媽頭一個拎出來的人，但看這通身氣度就是當年在祖母身邊也找不出幾個來！
含玥給萃寒使了個眼色，萃寒忙搬了錦凳過來，“江媽媽坐下說！”
江順家的不過與慧姨娘一般年歲，萃寒這樣叫她算得上是尊稱，江順家的連連推脫，還是含玥又讓了一回，江順家的才坐下說起正事。
“是裕祥齋的女掌柜！”開口就道出了關鍵。“那兩人奴婢也見過一次，姚媽媽一說，奴婢就有印象了！昨日只來了一個年紀稍小一些的，出了大門就上了一駕青油布小車，奴婢一路跟著到了胭脂巷才停下來，奴婢眼瞧著她進了掛著裕祥齋牌匾的鋪子，問了路邊的貨郎才知道那是個當鋪！”
含玥暗自點頭，果然厲害，這么快就探到了底子！含玥看了看姚媽媽又對江順家的道，“可能還得再查查這鋪子背后的買賣！我不信大伯母那邊已經到了要變賣家財的地步！”
姚媽媽深吸一口氣，“姑娘說的有理，雖是和當鋪來往，卻不見有府里的物件兒拿出去，恐怕其中還有咱們不知道的！”
江順家的忙道，“奴婢回去就辦！”心里頭不禁咋舌，真不愧是太太生的，九姑娘小小年紀心思竟這般剔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