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玥一眼瞧過去看見一張靈秀的小臉,只十二三歲的模樣,一雙的大眼忽閃忽閃著竟有幾分帶刺的好看!她招招手讓那丫頭過來,“你叫什么?多大了?”
“家里頭都叫春燕!十二歲了!”聲音怯生生的,卻抬起頭偷偷瞄了含玥一眼。
含玥笑了,“這名字俗氣了些,恰好今兒是花朝節,你就叫花朝吧!”
花朝聞言一喜忙跪下謝恩,顯然花朝這個名字很和她的心意。
夜里花朝就拎著小包袱到了靈犀閣,品燭送了人過來卻是沒有抬腿就走,迎著含玥的客套留下喝了杯茶。品燭十八歲了,在王氏的院子一待就是八年,自從十四歲做了大丫鬟,王氏屋里的事就沒有不經她的手的,儼然是半個主子,這樣的人主動親近,含玥自不會往外推。
二人幾句話就說到了花朝身上,品燭也不做作,直言道,“那丫頭家里本是老太太的陪房,可惜長輩去的都早,如今只剩下一對哥嫂,嫌棄她是個拖油瓶,所以早早送進府里來當差,去年中秋老太太見她面善,知道她是自己人,才把人要進了正院,滿打滿算也就半年光景……”
這話是說花朝在老太太跟前兒尚無根基,談不上是老太太的心腹,讓她放心呢!含玥笑了,“我說呢,怎么看著眼生,之前從沒見過……我瞧她也是有幾分靈巧,不像府里那些木頭泥胎,死氣沉沉的。”
品燭道,“這話讓九姑娘說著了,主子眼前還好,私下里是個心思活絡的,口齒又伶俐,幾個婆子加在一起都奈何她不得,姑娘可要好好調教調教,不然日后免不了惹禍!”
含玥心里微嘆,走了個蘭香,就來了個花朝,還真是緣分。
說完了花朝的身世,含玥打量著品燭的臉上淡淡的笑意,不覺就問起了旁的。“祖母近來身子如何?聽說姑姑回來后,事事親自侍奉,我瞧著祖母的氣色都好了不好……”
品燭無奈的笑笑,與其說姑太太伺候的好,倒不如說是氣出來的。
孟嵐大歸之后,自然要死命巴望著王氏,端茶奉水的確做了不少,可孟嵐本就是被人伺候大的,這伺候人的活兒她做做樣子還好,真做起來只能說人仰馬翻!
“姑太太身子金貴,哪能讓她常做這些……再說,她現在心里記掛著明姑娘和柏大爺,總有疏忽之處。”
含玥聞言也就明白了,“難為你們這下貼身伺候的了!”孟嵐不是個省事的人,腦子又不大精明,卻又是王氏親生女兒,這樣的身份卡在那里,品燭品焰這些下人怎么能不辛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