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心笑道:“靈能力源自人的內心,沒有人的內心是完美無缺的,自然也就沒有靈能力是完美無敵的,懲戒之火最明顯的弱點就是攻擊距離,我看得沒錯的話,神父的射程只有不到十米,只要不接近他就不會有事,像小飛機這樣的遠程能力就能輕而易舉的干掉神父,而且懲戒之火對罪孽的判定是根據一個人的自我認知,如果你不覺得自己做的事情是邪惡的,就不會被燃燒,就像是人吃雞鴨魚肉也是在剝奪生命,但有誰會覺得人吃肉是罪惡呢?”
吳白卻搖頭道:“話雖如此,但沒有多少人心里真正沒有道德觀,即使再窮兇極惡,再無視法律道德的惡徒,他也清楚自己做的事情是罪惡的,道德觀是集體創造出來用于約束個體行為,以保護大部分人利益的東西,任何在人類社會出生的人心里都會有道德觀,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合不合道德,除非是出生在深山老林的野人或者是智障。”
慧心笑道:“正是如此,所以神父的能力是最適合對付人類的,人無完人,任何人都會做過一些讓自己良心不安的事情,或大或小而已,對了,還有一件事,神父受了很重的傷,貌似沒有辦法自己游上來了,你要是再不下去撈,他就該淹死了。”
“臥槽,不早說。”
吳白一個猛子直接扎湖里,憑著對自己胸針的模糊感應游向神父所在的位置。
剛剛布雷多的攻擊的確洞穿了神父的心臟,按理說神父應該死得不能再死,但他在最后一刻將吳白塞給他的胸針捏碎,里面的修復之力修復了他的心臟。
事實上神父是故意如此的,故意游到布雷多上方,然后假死騙過布雷多。
說實話神父的計劃非常冒險,但凡布雷多謹慎一點點,給神父尸體補上七八十刀,他就是身上插滿胸針都沒用,然而布雷多太過相信自己的能力,導致了他的失敗。
此刻神父看著逐漸燒成灰燼被水流沖走的布雷多,面露慈悲的祈禱道:“迷途的羔羊啊,你靈魂的罪惡已經被洗去,過往的一切都與你再無關聯,你的罪應當得到寬恕。”
事實上,布雷多干過背良心的事情太多,懲戒之火燒得非常旺盛,旺盛到連布雷多的靈魂都燒的七七八八,只剩下一點點真靈逸散,用東方一點話說就是被燒到魂飛魄散,死得干干凈凈。
那一點真靈也和布雷多沒什么關系了,真靈無法承載記憶人格,記憶是存在于靈魂和肉體中的,靈魂被毀滅后,真靈經過千萬年的演變會再誕生一個靈魂重新來到世間,但那與布雷多已經是完完全全的兩個人了。
神父松開手中胸針,里面儲存的修復之力在修復他心臟的時候就已經耗盡,而他此刻已經快死了,血液流失讓他沒有體力再游上去。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神父如此想道。他看著照下來的光,在湖水的折射下,光芒到湖底之時已經變得異常微弱。
他伸出手去觸碰這道光,低聲說道:“主啊,現在的我有資格觸碰光了嗎?”
他努力的挪動身體,盡量向光芒照射的地方挪取,就在他碰到光的一瞬間,一股奇異的能量涌入他的身體,修復了他的傷勢。
迷糊之間,神父低聲道:“主,您寬恕我了嗎?”
吳白隱約聽到神父說了一句什么,但在水下沒有聽清,也沒多在意,只是當做昏迷中的夢噫。
吳白抱著神父游上了岸。
“我早就原諒你,只是你自己還不放過自己而已。”
慧心在吳白的精神空間中低聲說道,這句話卻沒有讓吳白聽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