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還是不打呢?想知道的心情是迫切的,害怕被拒絕是擔心的,夜影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夜色漸漸暗下來,痛苦和糾結的心情讓夜影沒有走出房間去瀏覽觀光,也沒有了吃飯的欲望,連房間的燈也沒有力氣去點上。蜷縮在沙發的一角,流過淚后干涸的眼睛腫漲著,盯著手機屏幕上母親熟悉的號碼,卻是一次也沒有撥出去。
母親應該是不喜歡自己問的吧,應該也不會回答自己的吧,如果要告訴,也不會等到現在也沒有說了。忽然想起過去母親一直對自己冷漠的表情,想著有時候母親像是透過自己在看東西,以前不明白為什么,只以為也許母親是重男輕女,自己生成女孩子所以不討她喜歡,原來,自己不過是她別有心思抱養的,所以便生不起親近的心。
夜影的房間黑沉沉的,沒有光亮,沒有聲響,鄭松離開夜影的房間后,便隨時注意著。今天對這個孩子來說,要她接受的東西太沉重了。這個孩子從小就一個人長大,沒有親人的陪伴,前妻也僅僅只是提供給寄宿學校生活和學習的費用,便不再關照。自己要照顧家人,打理生意,也沒有太多時間和精力來教導她,偶爾抽個空關心一下,就能讓她開心很久。能好好長大成才,沒有學壞,實在太不容易了。表面上她是很堅強的,可是自己也明白,缺少關心的孩子,尤其是女孩子,內心是多么脆弱,這樣的打擊,可千萬要挺過來才好。
夜越來越晚,廚房的師傅已經收拾干凈下班了,夜影仍然沒有從房間走出來。看來一時半會兒,這孩子思想這關還過不了,可是飯卻不能不吃。鄭松走進廚房,挑揀了幾樣食材,做了兩三個小菜,盛上一大碗飯,來到夜影的門前。
聽到敲門聲,夜影才從沉思中驚醒過來,發現天已經全黑了,整個房間都陷入了黑暗之中。摸索著開了燈,打開門,看見鄭松端著托盤站在門口,托盤里裝著熱氣騰騰的吃食。
“這是爸爸專門給你做的,手藝不能跟師傅比,不過你可不能不賞臉啊。”鄭松笑瞇瞇的不由分說走進來,把吃的放在小幾上,再到浴室擰了個熱毛巾,遞給夜影,“洗把臉,擦個手,我們吃飯。”
聽著熟悉溫馨的爸爸牌調侃,夜影眼淚忍不住又流下來。
“怎么,才多久啊,知道有個親爸爸,就不準備認我這個爸爸啦。”鄭松佯裝生氣。
“才不是.....”一種又酸又甜的感覺奇異的涌上心頭,悲傷似乎也淡薄了許多。
“那行,那我們還像以前一樣,記住啊。”鄭松揉了揉夜影的頭發,“你隨時都可以找我這個爸爸,二十多年的爸爸那可不是白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