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田馥的到來，去清涼寺的日子，延遲了好幾日，或許，清涼寺的事情，他也知道不少，可田馥卻沒有主動提及過，也沒有提出要去看看。這種知分寸，懂得適時示弱，能屈能伸的人，讓原本沒將他放在眼里的幾家長輩們，都生了些許警惕之心。
這次去清涼寺的人，倒真是不少，有各家長輩，以及各家重點子嗣，總之，滿滿當當地塞了整整三個大巴車，借著空間術的遮掩，行走途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紅譎和無皆也在其中，紅莞是第一次出來，一直興奮地趴在窗口處。
“莞莞，那是什么？還有那個，那個女孩穿的衣服好看，莞莞給我買！”
“你身后有個大尾巴，很多衣服都不好穿的，你是要尾巴還是要好看衣服？”
“都要！”
“不可以任性哦，只能選一個。”
紅莞想了想，便蹦到紅譎的懷里去撒嬌，“紅紅，紅紅最愛我了，你給我買，好不好？”
紅譎斜了她一眼，“誰說我喜歡你了，你這小妮子，越發得寸進尺了，沒有你姐姐小時候懂事。”
紅莞以為紅譎生氣了，便小心翼翼地裝傻賣乖。見哄的差不多了，小腦袋一轉，又跳到萬俟侯懷里，特別小聲地在他耳邊說道，“莞莞爸爸，我想要好看的衣服哦……”
萬俟侯的心都給萌化了，盡管知道她不是真人，也愿意寵著，萬俟侯便也湊到她耳邊說道，“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買。”
紅譎聽到小紅莞的嬉笑聲，望了過去，“這小東西，我還是第一次做，也沒想到竟會這么靈動。”
莞莞附和道，“我都有些期待她未來會成為什么樣子了。”
“一個逗趣的小東西而已，不用費什么心思在它身上的。”
紅紅也只是看似無情，她剛剛說話的聲音都不自覺地小了些，似乎，有些怕被聽見，明明就是口是心非嘛。莞莞也不揭穿，只軟軟地倚在紅譎的身邊。
車子直接開到了清涼寺的后山，寺院里的一眾高層，都等在那里，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幾位長輩顯然也與其中的幾位年長的和尚相熟，倒是能聊上幾句。
一眾和尚正中間站著一位從未見過的老和尚，蒼老普通，皮膚略黑，骨瘦嶙峋，臉看起來干巴巴的，腮幫子都凹進去了，唯獨那一雙眼睛，亮的驚人，完全不像是一位老翁所擁有的。
他看到紅譎時，目光又變了，“無皆！”
只喊了這么一聲，聽起來語氣有些重。莞莞擔心的望過去，紅譎一臉的無所謂，無皆卻是很冷漠。
“無皆！”對面的老和尚又喚了一聲。
“大師。”無皆終是回了一聲。
“連師父都不愿意叫了？”老和尚訓斥道。
“師父？”無皆勾唇一笑，“我真的回憶不起來，你到底教了我些什么？從小到大，好像我都是自學的。”
“若不是我撿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