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到時間。”
黑暗中,四人只能安靜地等待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終于到了凌晨時分,黑暗中,突然出現了星星點點的亮光,像極了走夜路過墳圈子看見的“鬼火”。
不一會兒亮光越來越多,只是十來分鐘,景象大變。
“鬼市”一種特別的地攤文化,半夜三更撂地攤、做買賣,拂曉散市。賣什么的都有,但不分門別類。出攤兒的誰來得早,誰先占地。因為天黑,影影綽綽站著、蹲著好些人。
鬼市里障礙物遍地,四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前行著,整個鬼市到處是晃動的手電筒光柱,黑壓壓的人群不少于數百人。近百個攤位四下散開。鬼市里的交易火爆而熱烈,緊張卻無聲。圈外人在百米外不會感到這里是神奇的鬼市。
在這個包羅萬象的市場里,突然出現了一個孩子,還是挺吸引人目光的,不過鬼市的規矩,不要多管閑事,所以也只是好奇地看看。
莞莞更覺得好奇,左看看,右看看,那些灰撲撲的其貌不揚的東西有可能是國寶?好想上前看看啊,可是今天不是過來玩的。莞莞莫名地有些忐忑。
皇甫景天一直在前面帶路,莞莞這才發現這條巷子可真是長啊,都走了十多分鐘,還看不到頭。皇甫景天終于停了下來,呃,一家關著門的?酒鋪?之所以知道是酒鋪只是因為殘破的院門外,掛著一個亮度比較暗的紅燈籠,燈籠上隨意地寫著兩個比較丑的字“酒鋪”,沒有名字,只有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皇甫景天扣響院門,聲音極有規律的時強時弱,見門沒開,皇甫景天又重復了一遍。
“來了來了,別敲啦。”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傳了出來。
雖然有人應門,但還是足足等了七八分鐘門才開,“呦,皇甫呀,這都多少年沒見了,怎么今天想著過來了?”
莞莞尋聲望去,因為背光,所以沒看清,只隱約看到一衣著有些凌亂的中年男子,手里隨意地拎著一壺酒,沒骨頭似的依在半開的門上,口氣輕佻地說著話。
“地下室借我用用。”皇甫景天沒有寒暄,直截了當地說明自己的來意。
“你想用,我就借啊?”半晌之后,男子喝了口酒,輕佻的聲音回道。
“酒灑了。”男子歪七扭八的站姿,讓手里的酒壺越來越斜,見酒已經灑出來了,莞莞忍不住提醒道,可說完了,又覺得自己多嘴了,忙把腦袋藏到爸爸的臂彎里。
闕九聽到這奶萌萌的愣了一下,轉過頭,就看到皇甫景天身邊還站著兩個年輕人,其中一個懷里還抱著個孩子,皇甫一下子帶這么多人來,確實少見,就往旁邊讓了讓,“先進來。”
進了院子,就隱約聽到嘈雜的聲音,闕九前面帶路,嘈雜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左繞右繞,一行四人被帶進了一個酒窖,這是個極精致的酒窖,木質雕花骨架,被鑲嵌進四面的墻里,大小一致雕龍刻鳳的酒壇子和各種文玩古物錯落有致地擺放進木架中,酒窖中間只簡單地放置了一張八仙桌,一把躺椅和幾把普通的木椅。
“隨便坐。”闕九率先躺倒在躺椅上。
皇甫景天沒有客氣,示意大家都坐了下來,簡單地介紹道,“這位是闕九,釀酒的手藝不錯,你們直接叫酒先生。”
“龍魄,一個保安。”龍魄也簡單地自我介紹道。
闕九眼皮輕抬,騙誰呢?嘴里嗤笑一聲。
龍魄只能補充道,“以前是個特種兵,轉業后做了保安。”
“這是我外孫童煥和重孫女莞莞。”皇甫景天將自己的家人介紹給闕九。
“外孫?!重孫女?!”闕九半坐起身,“皇甫,你是來向我炫耀的?不對啊,咱倆也就三年沒見,這外孫重孫女哪冒出來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