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入住喬家的第三夜,明天就是莞莞治療的最后一天了,童煥沒有絲毫睡意,他總覺得這個皇甫醫生就是他要找的人,當時皇甫的表情確實有變化,哪怕只有一瞬,是有什么不能說的嗎?可又為什么特地讓他們父女倆留在喬家呢?要不要自己去找他呢?童煥心存疑慮,輾轉反側。
正思考著,突然感覺到后背上有一道視線正盯著他,童煥立馬回頭,果然,是皇甫景天。
“你在等我。”皇甫景天肯定地說道。
“是,我在等你。”
之后,就是一陣沉默,皇甫景天只是低頭不語。
皇甫景天的態度讓童煥有些忐忑,“你是我的……”童煥終究沒問出口,他在等面前的人給他答案。
“你除了手鐲還有什么?”
童煥忙取下脖子上掛著的烏木牌遞給他。
“惜?哼,你是誰派來的?”皇甫景天拿過烏木牌反復摸看了幾遍。
童煥有些慌亂了,他曾設想過很多相見的場景。可現在的情況讓他有些無措了,就干脆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我出生在j國,直到幾個月前才知道生母另有其人,銀手鐲和烏木牌是養母給我的,她告訴我,我的生母叫童惜,三四歲的時候被拐賣到j國,十八歲左右生的我,說話帶有蘇城口音。她現在已經過世了,我這還有一張她的照片。我不知道你剛剛的話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想來找找她的家人。”
童煥說完,把母親的照片遞到皇甫景天面前。
皇甫景天聞言看著手中的照片,口中喃喃地說著,“怎么會這樣?我摸過脈的,孩子不是已經流掉了嗎?怎么可能還活著呢?我這是又被騙了嗎?我都已經放棄了,為什么還要騙我……”
還沒等童煥再問些什么,皇甫景天就逃也似的消失在窗口,一同消失的還有那張老照片。
第二天,莞莞一大早就按照皇甫醫生的吩咐去敲他的房門。今天的皇甫醫生明顯有些心不在焉,沒有昨天處理藥材時的干凈利落,看得莞莞小心臟一顫一顫的,可千萬別配錯了藥啊。
足足過了三個小時,皇甫醫生才端著藥向她走來,莞莞看著面前這碗顏色氣味和前兩天有很大區別的藥,遲遲不敢下口,這味道也太難聞了,不會真的配錯了。
“喝啊,傻在那干嘛?”
壞脾氣的老頭!莞莞不敢反駁,只能閉著眼睛,一口喝下,喝下后,感覺喉嚨中一片清涼之感,正舒服著,又開始奇癢難忍,不知道持續了多久,莞莞昏睡了過去。
直到孩子睡了過去,皇甫景天這才走到她身邊,閉上眼睛,再睜開時,淡薄的綠光縈繞在眼瞳中,直到大半個小時后,綠光才淡去,皇甫景天此時已經滿頭大汗了。
看著還在熟睡的孩子,又默默坐回桌邊擺弄那些藥材。待孩子醒了,囑咐道,“你的嗓子算是治好了,但還需要鞏固,這是之后十五天的藥,等你吃完,我會去給你復查的,復查后才能開口說話,記住了?”
莞莞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