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宗門大比已經過去了兩天,可是從那天之后,飛星谷的人就再也沒有去過賽場。
午后落軒亭很靜,遍地竹葉,空氣中彌漫著竹層表面特有的一股清香。
賀小九身著一身干練的白衣,一排紅色紐扣由上到下規矩的扣著,頭發披散,連最簡單的發髻都沒有挽,墨發如瀑布般隨意搭在肩上。
毛筆在宣紙上平穩劃過,留下淡淡的墨香。
腳步聲停,手下筆止。
“怎么樣,還好嗎?”
“師兄安好,穩勝。”
“嗯。”
賀小九輕輕點頭,又蘸墨準備下筆。
“叔公在寫些什么?”
“我的身體不一定什么時候就垮掉,我要盡快閉關,這是我給掌門的信,到時候如果我走的急,也不怕他們擔心。”
“叔公要閉關?什么時候?”輕一皺眉問到。
“等大比結束吧。”
輕一微微思考,而后搖頭:
“恐怕不能。”
賀小九疑惑抬頭看向他:
“為何?”
輕一微微一笑:
“叔公恐怕不知道吧,大比結束后緊接著就是下山歷練期了,師兄他們都要參加的。”
“那就由他們去好了,難不成我還要跟著?”
賀小九歪頭問到。
“萬霄宗規定內門弟子是可以由師父陪同的,每年這個時候也是長老們放松的時候,畢竟可以品人間美食美酒,但當初制定這條規定的原因是因為山下危險重重,人心難測,所以才會特例由長老陪同的。”
“既如此,那就由六長老陪同即刻,立璟素來孝順聽話,相比六長老也不會太費心,我就不去了。”
賀小九低下頭,繼續輕輕描寫著。
輕一歪歪頭,一臉不解:
是嘛?我怎么不知道他和六長老什么時候這么融洽了。
宗門大比還在繼續,不管前面比賽多么激烈,飛星谷始終都是那么平靜。
“師兄無恙,勉勝。”
聽到輕一的話,賀小九正在澆花的舀子頓了頓:
現在應該快到決賽圈了,也用該吃吃力了,若是現在還和之前一般穩勝,那豈不很神奇。
“沒受傷就好。”
賀小九又舀了一勺水,緩緩澆在花叢根部。
“那人想出暗器,結果被師兄躲過去了,暗器飛到場下,誤傷了兩個弟子,那人便被禁賽了。”
“讓他當心點就好。”
賀小九沒有停下手中的活,繼續澆灌著面前的羅漢松盆栽。
“叔公,你怎么最近……”
“怎么了?”
輕一猶豫了一下:
“有點對師兄過于冷淡了。”
賀小九抬頭看了他一眼:
“何以見得?”
“之前師兄受傷,您徹夜不眠和我們一起守著他,還為他煉丹療傷,現在宗門大比您又有意避著他,不去看他。就連下山歷練也交由六長老幫忙,這還不叫冷淡嗎?”
賀小九放下手中的東西,緩緩走向木椅:
“他已經長大了,有些事情該由他自己去闖、去負責,在困難中磨練自己的意志和勇氣。我不會在一味插手了,再也不會。”
原來是這樣,難怪明月那丫頭總是覺得叔公有些冷,叔公對師兄的確是用心良苦啊。
賀小九久久凝望著頭頂的竹:
還有三天大比就要結束了,可千萬別處什么亂子啊。
與此同時,萬霄宗的守衛也更加嚴格,每天晚上都會有人巡邏,有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顏凌離的掌控,就是怕發生不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