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大比開始,各派弟子紛紛到齊,遠處看去座無虛席,人山人海,喧鬧聲齊天。
隨著天空幾道身影御劍而過,下面頓時鴉雀無聲。
“各位長老,好久不見。”
主位上是萬霄宗掌門,顏凌離。一旁的嚴冥羽起身招呼各門派長老代表。
其余各門派長老紛紛列作其次,見嚴冥羽打招呼,也都起身作揖寒暄。
萬霄宗、庸天城、鳳鳴宗、百世宗各個大宗聚齊,各宗參賽弟子坐在參賽席靜靜看著賽場上的情況,心思各異。
主位旁還有一個副主位,這個人卻遲遲沒有來。
“各長老請坐。”
顏凌離威嚴點頭,示意各位請坐。
鳳鳴宗一位長老摸著長須,笑瞇瞇道:
“早聽說夏叔公回萬霄宗了,不知我等是否有機會見她老人家一面?”
原本平靜坐在下面的顧立璟,耳朵微微動了動。
顏凌離緩緩開口:
“師叔她老人家喜靜,性格孤僻,我們也很難摸透她老人家的心思,所以請各位見諒。”
“你說,叔公到底來不來啊?”
旁邊一位弟子湊過來小聲問,顧立璟沒有說話,他心里也不知道。
抬頭望向長老席,六長老沈炫庭坐在長老席一動不動盯著他。
目光對視,沈炫庭神色堅定沖他點點頭,顧立璟卻毫不猶豫轉過頭,將他的鼓勵示好通通拒之門外。
沈炫庭有些尷尬,他重新換上那副一絲不茍的嚴肅表情,視線投入到偌大的觀眾席。
“你怎么不理人啊?”
那名弟子有些委屈,小聲嘟囔著。
身后的木北音聽得清清楚楚,她眼神愧疚望著顧立璟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冷不丁,顧立璟回頭,一雙冷漠到充滿警惕和敵意的眸子闖入木北音眼里,她忽然有一絲驚慌,仿佛做壞事被看穿的驚慌。
“師弟好久不見。”
她佯裝淡定的打招呼,盡量掩飾自己的心虛。
顧立璟沖她微微一笑,木北音頓時松了口氣,緊接著聽到顧立璟輕飄飄的說出一句話:
“謝謝師姐對于師弟-多——余——的關愛。”
木北音原本剛剛平復下來的心又被提了起來,顧立璟的微笑也愈發冷冽。
她咽了一口吐沫,聲音有些弱:
“對于叔公的冒犯我會親自去道歉的,師弟放心,為萬霄宗打好比賽才是現在最要緊的。”
顧立璟黝黑的眸子中仿佛有什么東西在悸動,如眼鏡蛇一般危險,豺狼一般冷漠。
木北音大氣不敢喘一下,卻還是鼓起勇氣與他對視,終于,在她將支撐不住時,顧立璟轉過了頭。
木北音腿有些軟,她重重舒口氣。
聽到身后的呼吸聲,顧立璟垂眸,眼底皆是冰冷和不解:
之前我每日都過著如煉獄般的生活,差點被折磨致死,沒有一人愿伸出援手,哪怕假裝安慰我一下。為什么自從叔公來了,你們都開始假兮兮的關心我,原本我可以閉眼無視一切,但為什么為你們虛偽的關心買單的是叔公?
夢蝶香!
熟悉的香氣傳來,顧立璟一掃之前的陰翳,忽然抬頭張望四周。
一道藍色的身影從天而降,裙擺飄飄,墨發披肩,一層白色面紗將她傾城的面貌遮住,將無數雙好奇的眼睛阻擋在外,僅剩一雙平靜如水的眸子俯瞰著賽場上的人們。
雖看不清樣貌,但身姿氣場還是讓不少人驚嘆。
“師叔?”
嚴冥羽有些震驚,連同顏凌離眉頭也微微顫了顫。
當初三師妹曾經說過,師叔體質異于旁人,靈氣靈丹對于師叔的傷根本無用,連扛兩次雷劫,骨斷筋傷昏迷半月,卻只能用普通中草藥一點一點養傷,現在卻可以隨意走動,他著實有些擔心。
“聽聞夏師叔連渡兩劫,如今看起來氣色倒是恢復的不錯啊。”
庸天城相長老做完禮后笑著問道。
“區區小傷不足掛齒。”
賀小九在眾人的的注視下平靜落座。
“聽說有一名弟子可是夏師叔親自教導的,肯定是為難得的奇才吧。”
百世宗一個女長老笑著開口,眼底嘲笑的韻味濃重。
整個修仙界誰不知道她收了個廢物,連渡劫都是她幫忙代勞的,這可是個前所未有的笑話。
賀小九不置可否的點點頭,神色嚴肅:
“居然都已經知道了,我原本是不想說的,奈何你都這樣問了,那我就介紹一下吧。”
“我摯愛徒孫,姓顧,名立璟,聰慧機敏,天資卓越,是幾百年第一個連升兩級之人,我的驕傲,同時也是這次宗門大比的佼佼者。”
她全程目光堅定,仿佛像是在描述著某件已經發生的不爭的事實。
忽然,她視線一轉,看向那名女弟子:
“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如果不信請拭目以待。”
她臉上那抹微笑透著滿滿的自信,那名女長老有些掛不住,快速側過了臉,躲避著她的視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