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涼,草叢中星星點點螢火飛舞,韶雅堂卻罕見的燃起了燭光。
“叔公還不睡嗎?”
明月看著臥在床榻看書的賀小九好奇發問。
以往的她早就已經昏昏欲睡了。
賀小九視線并未在書上抽離,只是緩緩搖搖頭。
幾只飛蛾通過敞開的窗飛入,奮不顧身浴火飛舞,投出的影時不時映在書上,晃得賀小九眼疼。
她彈了口氣,看向乖乖站在一旁的明月:
“今天怎么樣?”
明月無奈看著她:
“就知道您會問,為什么不自己去問他呢?”
“我上次的傷還沒好,上次下床的窘迫你也看到了,所幸沒有讓他看出來,不然又該擔心了。”
明月面色擔憂,眼底一片同情神色:
“您放心好了,師兄現在不同往日,這在宗門比起來也是名列前茅的,再加上連渡兩劫誰人不知師兄的名號,我聽說,今天師兄去上課,還有不少姑娘搭訕呢。”
賀小九若有所思點點頭:
“好。”
若是如此,那她離開便指日可待了。
“從現在開始囑咐顧立璟好好練習即可,若是累了便由他去吧,好好放松,萬事都不必見我。”
看著賀小九一副平淡的模樣,明月有些驚訝:
“萬事都不見嗎?”
賀小九堅定道:
“不見。”
明月猶豫頷首:
“是。”
難道叔公和師兄鬧矛盾了?
“你先下去吧。”
房門被帶上,屋里重歸一片安寧。
“來了就出來吧。”
賀小九向房梁處撇了一眼,一名女子干練從上面躍下。
“好久不見,正文。”
“下次我來的時候回給你帶紙的,到時候去你墳頭燒給你,你可別嫌少。”
正文抱臂微笑看著她。
“去你的,別亂說,我還好好的呢。”
正文向前走了幾步,打量了她一眼:
“這叫好,肋骨斷了三根,身上皮開肉綻,也就這張臉還能好好看看了。”
賀小九哭笑不得:
“你來就是取笑我的?那你還是走吧。”
正文忽然擺起了架子:
“誰向你那么閑?我主要來傳達兩件事。”
賀小九也握緊雙手,面色嚴肅,微微頷首:
“大人請講。”
這一弄,到把正文弄得不自在了,她微微咳嗽:
“你正經點。”
賀小九:是誰先不正經的?
“第一,剛剛谷主聯系我了,說最近仙界萬方城和向月城比較活躍,天族現在開始站隊了,八成是鬧出矛盾了。”
賀小九開始思索最近發生的事情:最近仙界確實不安分,連修仙界也時不時會有他們的身影,他們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件事,谷主說:你##能不能不要裝死?”
“額~~”
這演技,不去做演員可惜了。
賀小九默默吞了吞口水:
“我……我能說不能嗎?”
正文微微一笑:
“隨便您,我只是個傳話的。”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妖界肯定不會錯過宗門大比這樣的好機會,仔細點沒錯。”
賀小九若有所思:“這一點我想到了,到時候人多嘴雜,就算混進來個臟東西也察覺不出。”
正文點點頭:
“行了,注意你的寶貝徒孫就行了,心里有個數就行,我先走了。”
“別……。”
賀小九尷尬的伸著手,人早就沒了。
切!還想讓你幫忙拿個藥,跑這么快,也不怕鞋磨沒了。
“對了!你的藥。”
一道聲音在房中回響,紫色的瓷瓶忽然出現在床頭。
賀小九眉開目笑:真懂我哈。
服完藥,遲來的困意才慢慢浮上心頭,賀小九熄了燭燈,蓋好被子輕輕閉上了眼。
待床上人酣睡,一道人影又一次出現在了房間中,那黝黑的眸中情緒復雜,更多的是心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