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后山著實荒涼。
之前還可以看到或多或少的弟子們,可是到了后山卻野草遍布,荒涼至極。
野草茂盛生長,因為無人打掃所以東倒西歪,雜亂無章,連路幾乎都是靠人一步步走出來的。
像這樣的環境可以住人嗎?賀小九微微皺眉,低頭尋找著比較好走的小路。
兜兜轉轉,賀小九終于來到了所謂的后山茅屋。
屋門很低,看起來倒像是個柴房。
“吱嘎”一聲,屋門居然被人打開了。
開門之人先是一愣,而后滿臉不耐煩招呼:
“你先看著這個廢柴點,我去報告師父,他不行了。”
賀小九眉梢一頓,大步走過去將堵在門口的人狠狠推了一下,而后低頭慌忙入屋。
“著什么急啊!”
門口的弟子滿臉不悅,暴躁的整理了一下衣服,不屑的看了眼門口,隨機揚長而去。
屋中昏暗異常,絕大部分的空間都被柴火堵滿,遠處一個黑的看不出顏色的褥子上趴著一個人。
……
“快點啊,快……”
幾個弟子慌不迭當的向后山趕來:
“叔公對這里并不熟悉,一時半會摸不到后山,快將顧立璟轉移。”
“早不來晚不來,非要現在……”
忽然,眾人腳下一頓,一個身著白衣的人剛緩緩在茅屋中走出。
那人懷中抱著一人,動作極為輕柔。
只是陰影籠罩著她的臉,眾人看不清顏色。
僅一瞬間,那道白色的身影仿佛蒸發一般,隔空消失。
那群弟子頓時嚇得一身冷汗。
……
五日之后,掌門親自傳話:
“六長老沈泫庭身體欠佳,無力教養愛徒,即日起由其叔公親自教養,直至顧立璟愿意返回半月峰。”
“另外,半月峰不良風氣盛行,即日起開始整改,倘若出現徇私舞弊之人,一律廢其根基,逐出師門。”
“醒了?”
雙眸剛剛張開,一縷溫柔的光沖進了視線,視線中一道人影被逆光沖淡成了灰黑色,周圍布滿白色的光暈。隨著視線對于光線的逐漸適應,視線中的人影輪廓也漸漸清晰起來。
香爐中安神香的香煙裊裊升起,整個屋子中彌漫著靜謐安詳的氣氛。
賀小九將視線在書上移開,看向床上的人。
背對著光,她身穿一襲白衣素顏,面色平淡,眼神靜如止水不帶任何情緒就這樣望著他,左手間修長的手指輕輕拿著一本書,右手指尖捏著書頁的一角,似要翻頁。
顧立璟側著身,待看清她后居然笑了。
他笑著忽然翻了一下身。
“嘶~。”
笑個錘子啊?還翻身,都說好了傷疤忘了疼,你連傷還沒好就忘了?
賀小九面色緊繃,急忙丟下書向前制止住他。
“想翻身?”
也是,長時間壓著右邊的胳膊,身體是有些吃不消。
“不想,如果翻身就看不到小叔公了。”
顧立璟聲音沙啞,將賀小九嚇了一跳。
“在嗓子沒養好之前,別說話。”
她轉身拿起桌上的藥碗,用手背貼了一下杯壁,而后端到床前。
“藥溫剛好,喝了吧。”
顧立璟乖乖點頭,臉上的笑容一直未散去。
“叔公,半月峰來人了,說要找您談談。”
“誰也不見。”
賀小九頭也未回,舀了一勺藥就遞了過去。
顧立璟乖巧的張嘴,小口將那勺藥喝了下去。
“可是……這次是沈長老親自來的,說必須要見您一面。”
那邊話音剛落,這邊顧立璟痛苦的皺起了眉頭,嘴巴緊抿。
賀小九將碗順勢放下:
“那就見一面吧。”
另一旁顧立璟的表情僵了一下。
把弟子教成這樣,把半月峰管理成那樣,病不能下榻還來這里晃悠,這個人才我必須要去看看。
賀小九輕輕起身,向門口走去:
“你幫忙喂藥。”
“是。”
顧立璟全程盯著她,眼神中是說不出的失落。
“對了。”
走到門口的賀小九忽然轉身。
“待會兒去我書房中,左邊第三個柜子第二層,拿一塊蜜餞喂給他。”
半臥在床上的顧立璟忽然覺得心理平衡了許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