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南山基地,林悠鶴拉著范青疑就往森林深處走,一路還指揮一些變異植物將四周都長滿根莖枝葉。
“洪瑤是打算把我們兩個送給京都基地換取扶持嗎?”范青疑反手握住林悠鶴的手,用手撥開林悠鶴前面的樹枝。
抬眼看向拉著自己往前走的人,張了張唇瓣其實她有點說不出來。
最后還是開口有些迷茫的說:“是我點醒了她。西南基地這邊只有南山基地,這邊肯定是政府的一大心病,所以只要洪瑤投誠那么……”
想了想,范青疑覺得林悠鶴沒有錯,只握緊了林悠鶴的手:“洪瑤是個很好的領導者,同樣她也是個野心家,一時半會兒想不通的事情不代表一輩子都想不通。如果你沒有點醒她,而是等她自己反應過來你覺得我們還能這么輕易地就混出來了嗎?而且你也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才這樣做的吧?”捏了捏林悠鶴的掌心,范青疑從來對她都是溫柔的,體貼的甚至從來不會責怪她。
對于范青疑的話林悠鶴沒有要反駁的地方,范青疑比任何人都熟悉了解自己。甚至比家人還要了解……
踩在濕軟的泥土上聲音帶著點鼻音:“嗯,我只想讓南山基地有退路,而京都基地就是退路……”
她死就只是死了一個無關緊要的異能者,而南山基地覆滅卻是要千千萬萬個人的命,在保護更多人的情況下她也想多留下一些痕跡。
死亡在這個世界是最微不足道的東西,沒有人能逃過,現在如此以往如此今后也依然是。
人生不過短短百年,總要讓林悠鶴在這個世界上留下多一點的痕跡才是最好的吧。
這樣想著林悠鶴反握緊范青疑的手:“你跟著我走可能會有很多的危險……你不是說京都基地對你很好嗎?你可以回去換取安穩的……”
“京都基地有我沒我都一樣,他們從我身上得不到抗體,對我的通緝也只是一種心理上的安慰,覺得有了我總會有辦法。所以我沒必要為了那點微不足道的安慰離開你。”扭過頭看向林悠鶴,一雙眼眸里滿是認真,倒映著林悠鶴的容貌。
對上那雙純粹透徹的墨色眼眸,林悠鶴想要質疑的話卡在了喉嚨里,最后只輕聲道:“那你在京都基地過的怎么樣?”
沒想到林悠鶴會問這個問題,停下往前走的步子,駐足在了原地,轉過身,腳底踩著干枯枝葉夾雜著泥土的粘膩聲音,湊過去抱住林悠鶴:“不怎么樣。但也沒有壞到哪里去,只是離你太遠了感覺有點空虛。”
抬手回抱住范青疑,臉在對方的脖頸處埋著悶聲悶氣的說:“可是京都基地不是給你提供了很好的食宿條件嗎?你不會覺得可惜嗎?”
下巴蹭著林悠鶴的發頂,語氣有些幽怨:“我一點都不覺得可惜,那些食物在南山基地我們也能吃到,在西北基地也有。所以我并不覺得可惜,反而你不在才是最讓我難熬的問題。”
張了張唇瓣,林悠鶴沉默了幾秒鐘,只是輕輕推了推范青疑的肩膀,語氣有些僵硬:“好了繼續趕路吧。我們離開南山基地范圍還有幾十里路要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