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找到的棉被什么的全都裹在夏枝韻身上，李嬌嬌看著房子，揮手讓秦子藹來抱住夏枝韻給夏枝韻取暖。
快步走到被自己撞碎窗戶的房間，思考了一會，找了根凳子過來墊在窗戶下面，開始用雪把窗戶封住。
一雙手伸過來握住李嬌嬌的手，鼻尖被凍得微微發紅，輕聲道:“你先去看看夏枝韻吧，我來弄這個。我小時候山上總下雪，我們就堆雪屋，我弄得會快些。”
低頭看著對方的手，指尖上染著的雪已經化成了水，染濕了兩人的手，孔綺臨的手很冰，手指發白，但還是很溫柔的握著李嬌嬌的手，輕輕的捏了捏露出一個笑來:“去吧你異能也消耗了很多，也該休息休息。”
沉默了很久，李嬌嬌才點了點頭。
孔綺臨垂下眼睫開始著手堆雪塊，將面前的窟窿堵上。
一直到半夜孔綺臨才完全堵上，因為沒有水，孔綺臨只能用自己的溫度去化掉雪然后讓兩塊雪磚粘合在一起再用雪覆蓋著縫隙，確保一點風都不會漏進來。
回到房間里面，就只剩李嬌嬌和李叮當還沒有睡著。
上前走過去，坐到旁邊輕聲問:“怎么還沒睡？”
摸了摸李叮當的頭，視線沒有離開那只殘缺的翅膀，指尖的溫度略微有些低，觸碰到了李叮當裸露出來的一小片沒有被羽毛覆蓋的皮膚。
縮了縮頭，又抻著脖子去蹭李嬌嬌的手，發出“咕咕”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才稍微抬起頭看向孔綺臨輕聲回答:“睡不著，沒什么關系就當守夜了。”
看出來還在擔憂找不到林悠鶴這件事，抬手去握住李嬌嬌的手:“別擔心，京都基地不會有事的。”
苦笑一下，盯著孔綺臨的臉:“不止京都基地還有林悠鶴我都擔心，我不知道我到底該怎么做才是正確的，按我父親的話來說一個人換一千個人的性命那是絕對劃算的買賣，可是人命不是買賣。林悠鶴和范青疑為什么就一定要是被拋棄被犧牲的選擇，他們在末日前也只是普通人而已……”
“我知道，可是你既然已經找過來了，那你心中不就是有選擇了嗎？”
孔綺臨知道李嬌嬌在糾結，她一個人都不想放棄，如果可以她或許想讓她自己去代替林悠鶴和范青疑。
“……”
李嬌嬌沒有再說話，只是低著頭。
沉默遠比訴說內心更加讓人煎熬，她恨自己的懦弱無能，恨自己要用少數人的性命去換取大多數人的利益，更恨的是無法改變這個選擇的自己。
有良心的人遠比沒有良心和狠心的人更加難以面對無法改變的選擇。
顯然李嬌嬌就是這類人。
這些日子里李嬌嬌無時無刻都在恨，恨自己的無能，恨自己的軟弱，恨自己無法做出自己內心想做的決定。
時間久了李嬌嬌整個人都變得沒有一開始的驕傲了，她自以為的強大在真正的強大面前毫無威脅力。
同她在林一許面前就像是一只隨意就會被捏死的螞蟻一樣，弱小無助，無法改變。
閉上眼睛，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想法，她不想去回憶，但沒辦法不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