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瞳跨進機場,陳叔在后面為她提著行李。
辦好登機手續后,陳叔說了幾句囑咐,目送她進入候機區。
很巧,在國際候機大廳,碰到熟人。
“原來你也是今天。”
正在低頭看書的人,看到是洛瞳,目光晦澀。
“你今天就飛去瑞士?”
他記得她好像九月中旬才開學的,怎么去那么早?
“嗯。”
楊子看著她,有點欲言又止。
今天的她仍然是一身黑衫長褲,甚至連行李箱都是黑色復古風。
露出的雪白頸項細膩而線條優美,云淡風輕,又簡單到極致。
一身黑色看起來不僅不覺得沉重陰郁,反而極致而純粹,寬松的衣褲遮住了她略顯單薄的身體,每一處都顯得隨意散漫卻又很凝練,一點酷,一點冷,不多不少,剛剛好。
她很適合黑色。
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有這樣清晰的感覺。
清透的眉眼如雪沁冷,淡紅的嘴唇馥屢芬芳,那雙晶亮的眼眸他不敢直視。
心虛什么,他不知道。
“對了,我會去一趟法國,你要不要帶點什么給她?”
洛瞳似忽然想起,側頭詢問。
余光中,座上的人身體幾不可察的一僵。
“我希望她好好照顧自己。”
聲音又飄又淡,好像有點恍惚,有點走神。
“如實轉達。”
飛往法國飛機上,洛瞳盯著手里的紙條,輕輕一捏,皺成了紙團子。
紙條上是葉頁走之前給她的法國住址。
其實哪里是真的給她,不過是傻傻地期盼著她想著的那個人來找她。
聽到楊子要她轉達的那句話后,她覺得沒有多余的必要再多此一舉。
初戀很傻,傻得讓人心疼。
當飛機終于落地法國巴黎,浪漫的城市就連空氣中都飄蕩著浪漫的氣氛。
當然,對于洛瞳來說,這就是一座城市而已。
入住酒店,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濕漉漉的頭發還淌著水。
拿起毛巾隨意地擦了擦頭發,一襲黑色浴袍,精致白皙的的鎖骨若隱若現。
她沒有穿鞋,光著踩在柔軟的地毯上。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說不出味道的香氣。
不是香水,不是香料,更不是沐浴之后的沐浴香。
尋香氣而去,像是從她的骨子里透出來的香氣,很淡,很清,很……惑人。
拉開窗戶,黑暗的夜里,隱隱可聽見海水的浮沉聲,浪花的激蕩聲。
清脆叮咚,靜而幽深。
夜濃而長。
背倚窗臺,坐在上面,望著窗外平靜的海面,漆黑的瞳孔比夜更深,濃得化不開。
黑色的浴袍突然滑落到一邊,露出白皙筆直的長腿,光潔如玉,似散著碎碎的白芒。
美人倚窗圖,似夢如畫。
卻無人欣賞到。
海風襲來,飄揚起潮濕的黑發。
不知坐了多久,回過神來,濕發已干。
這時候門外突然響起凌亂吵雜的腳步聲,碰撞聲,聽起來應該是有人摔倒在地上的聲音。
門的隔音效果其實很好,顯然應該是外面的動靜太大。
凱悅酒店頂層包間,客人具有絕對的隱私性。
所以,盡管走廊上的動靜很大,卻依然沒有人來管。
走到酒柜旁,隨手取過一瓶紅酒。
猩紅的酒液在幾凈透明的高腳杯中激蕩旋轉。
醇厚香洌的味道瞬間逸散出來。
“不……”
門內偶爾聽到一個女孩模糊的叫喚聲。
聽起來,似乎在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