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明白了?”
對方低低沉沉的聲音難掩其中的試探。
“如果你要加入,那么你伯爵世女尊貴身份將不會給你帶來任何幫助,在這里,命真的很不值錢。”
聽起來像威脅,卻又是在很平靜的敘述一個事實。
“我當然知道。”
從一年前他們找上自己,要求自己加入的時候,她不止一次地想過自己身上有什么東西值得對方在意的。
她唯一最有價值的不過就是她克爾家族伯爵繼承人的身份。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更多……
當時的她對于這些不明不白找上門的黑衣人,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
即便是那樣,這些人并沒有放棄。
每隔三個月都會主動聯系她一次。
她的態度一直都是模糊不清的。
只是沒想到,對方很有韌性。
然而對方越是這樣,她心里的困惑就越大。
不過只是短短幾次的接觸,卻足以讓她感受到對方的強大。
背后儼然是有一個龐大的組織。
盡管現在,她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今夜凌晨一點,會有人安排你離開。”
愛雅卻并不能完全放心。
“我想和你們談談。”
那邊沉默了兩秒,回道:“十分鐘。”
他們只能接受十分鐘的交談。
很短,不過她只是想說清楚幾個問題而已,對于她來說,足夠了。
小鎮的某個小醫院里。
寧靜的早晨早已被打破。
陷入一片忙亂中。
原因只有一個。
被判為活死人的沃頓,在醫院里失蹤了。
“怎么辦,人不見了?”
“你確定昨晚還看到他在醫院里?”
“我確定,這是上面交代看管的人,我再荒唐,也還是會循例查看一次,我也是檢查沒問題后才會出去玩,老蝎。”
眼眶泛紅的男人眼底除了憤怒就是濃濃的恐懼。
“你之前有沒有發現什么異樣?”
叫老蝎的魁梧漢子,目光緊緊地鎖住他。
又氣又怕的男人冷不丁被這樣森然的眼神盯住,心都忍不住“啪啪”跳得厲害,那是被這樣的眼神盯得心里發毛。
“沒……沒有啊。”說話都發顫。
“你確定?”
“我……確,不。”
不對。
腦海里光亮閃過什么,剎那間抓住那點渺茫。
老蝎猛然抓住他的衣領。
“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力道之大,勒得他脖子泛起紅痕。
“老蝎,你……你輕點。”
老蝎松開手,聲音略有急促,一個動作間就把人給按在墻壁上。
“快點說。”
待會上面來人了,他們兩個誰都別想跑。
“三天前,我出去回來后,我好像看到他的呼吸變得很正常,電視似乎有打開過的痕跡。”
當時他沒怎么在意,現在想想好像真的有什么不對勁。
“你說清楚,不要好像,好像的后果你和我都承擔不起。”老蝎說。
只能確認以及肯定。
男人低頭再認真仔細地回想了幾遍。
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之所以還注意他的呼吸太過平穩,而是因為他進入這間病房無數次,每次進來,死氣沉沉的氣息,他太熟悉不過了。
而那一天下午,他不過是剛走到病房門口,就感到了什么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