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點了嗎?”
“香菇瘦肉粥嗎?”
兩人同時出聲,緩緩對視一笑。
“嗯。”
“真香。”
“謝……”洛瞳脫口而出的話在看到johh略顯不滿的眼神,戛然而止。
johh拿起粥正欲喂她。
“我自己來。”洛瞳伸手。
johh眉頭輕挑,“你確定?”
洛瞳輕嗯了聲,表示確定。
她是傷了腳,可手又沒受傷,自己吃飯是沒問題的。
johh不動,目光落在她正輸著點滴的右手。
洛瞳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啞然無言,“我……”左手也可以。
“別跟我說你要用左手。”
“……”
“乖,別逞強,擔心餓到自己。”語氣溫柔,目帶柔光。
洛瞳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心里一嘆,“她不是小孩,可不可以不要用這種哄小孩的語氣。”
想到這,她一愣。
思緒漂移……
那一年,白雪皚皚,是冬天。
偏僻蕭瑟的小巷,她頭戴一頂黑色針織毛線帽,那時候她的頭發不過剛剛及肩,白色棉襖外套,下身條紋冬裙,腳踩長靴,凹凸不平的青石板打出細細的腳步聲。
走到不遠處的公交站靜靜等候。
五分鐘后,她上了公交車,車門一關,隔絕了外面凜冽的寒風。
投了兩塊錢的硬幣。
車上人不是很多,她找到了一個靠窗的座位坐下,視線看著倒退的風景,窗戶一片霧氣,景象越來越模糊。
人上人下,不知過去了多少站。
正發著呆,她感覺到身邊的座位坐下了一個人,她依然望著窗外。
仿若與外界隔離。
忽然一個急剎車,耳邊傳來一陣溫熱的熱氣,帶著淡淡甘冽清爽的味道,似薄荷又不似薄荷。
她的心一顫,但那種感覺很快便被她忽略得徹底。
眉頭輕皺,抿唇。
如果是夜衣社的人看到她的這種表情,絕對低頭閉嘴,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抱歉。”身邊的人嗓音低沉,又夾雜著幾不可聞的清冽,如同他身上的味道一般。
洛瞳輕嗯一聲,眉間舒展。
好敏銳的人。
過了不知多久,身邊再次響起聲音。
“外面的景色好看嗎?”
語氣似乎有著好奇,又似乎沒有。
洛瞳沉默。
若非必要,她很少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