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她接錢的功夫,突然一道沉重的男聲從身后傳來。
喊的是王玉鳳。
“老板娘!”
突如其來傳來的一道聲音,讓王玉鳳驚然抬起了眸子,只看快步過來一個二十五、六歲的男人,目光落在季安寧的身上。
隨即沉了聲音:“老板娘,看來你已經定下主意了?”
此人正是昨天到王玉鳳店里賣字的男人。
他的五官并不出彩,但組在一起也算不上難堪,高高瘦瘦的身材,鼻梁上架了一副眼鏡。
看上去很斯文。
他推了一下眼鏡,盯著季安寧看。
做生意,本來就有競爭,季安寧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的出現,并沒有表現出多驚奇的樣子,反而毫不避諱的與他禮貌『性』的笑了笑。
原本氣勢沖沖,臉『色』不大好的男人被季安寧這友好的一笑,嚇了一跳,他『性』子本就是斯斯文文的,立馬垂下腦袋,慌『亂』的推了一下眼鏡。
他之所以過來,不過是看不慣,這個店里的老板既然已經選好了下家,就別拖著他,耽誤他去別的店里做生意。
王玉鳳愣了幾秒,“小兄弟,你們都知道貨比三家,我們做生意的不容易,現在也還沒確定,這也要看你們誰的字生意好,我們這才好定奪。”
其實說白了,王玉鳳也不怕他們兩人任意一個走人,商貿城里的三家鋪子,也就只有他們家的生意最好,這也是為什么他們兩人挑中他們家的原因。
韓慶年聽了王玉鳳的話,眉頭微乎其微的皺著,被王玉鳳把他和一個女人比較,他心里不大樂意。
眼尾的余光掃了季安寧一眼,心里暗道,女人就應該在家里相夫教子,出來賣什么字,還和他們男人搶生意!
韓慶年探著腦袋看了眼桌子上放著的一副字,猜到是眼前這個女人寫的,就仔細看了一眼,看過之后,也并沒有覺得季安寧的字比他強多少。
在他的心里認定,女人筆力不足,就是寫的再好,也缺了那大家之氣。
所以他聽到王玉鳳說要他們兩人比,心里不由暗笑一聲,哪怕是比,也是他贏。
這罷,他看向季安寧,只與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像是好心的提醒她說:“姑娘,生意不止一家,你在這也不過是浪費時間,還不如去別家看看。”
反正這場競爭,肯定是他贏得。
韓慶年對自己的字很有信心,而他寫的字也確實不錯。
王玉鳳不知道韓慶年和季安寧說了些什么,她笑盈盈的打了個圓場:“兩位放心,這兩幅字也算是我們店里買下了,至于后面生意如何,我們也做不了主,我們剛好也決定長期雇傭一個寫書法的。”
王玉鳳的言下之意,就是留下來的,就可以和他們店里長期合作,互相供應,這也算是一塊肥差。
韓慶年就是打定要長期合作的,聞言,他一雙眼睛瞪得賊亮,已經完全不理會季安寧了,連連應著王玉鳳:“行,那我就多等幾天。”
幾天就幾天,韓慶年還真沒將季安寧這個女人放在眼里,篤定的相信自己是最后的贏家。
季安寧也不急著,和王玉鳳說了她等店里的消息,便先離開了。
韓慶年見季安寧離開,隨即和王玉鳳話別,追了一條長廊,才將季安寧追上:“誒!”
韓慶年不知道季安寧叫什么,喊了一聲,又道:“姑娘!你等一下!”
韓慶年一副大好人的作派,追了上去,好心的勸道:“這還有其他的字畫鋪?你不去看一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