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愛芳在心里掙扎了好一會兒,眼瞧著季安寧就要在自己眼邊消失,她狠狠一咬牙,追了上去。
“顧排長媳『婦』?”她略帶試探『性』的開口。
劉愛芳已經為人母,她有個女兒,剛讀初中,而季安寧這個年紀,在她眼中,也不過是比她女兒大個七八歲的小姐姐。
可到底是有求于人,她態度卑謙,一度抬了好幾次頭,察覺到季安寧疑『惑』的目光,她一雙手不知覺的在身上擦了擦。
“我男人和顧排長是一個連的,四排排長劉晉成。”劉愛芳出聲解釋著。
季安寧沒有關注過顧長華部隊的事情,只知道余蘭蘭的男人朱剛,是顧長華下級,副排。
她并不失禮的與劉愛芳笑了笑,喊道:“劉嫂。”
下午的日頭落得早,才是五點,已經見不著太陽了,天『色』陰沉沉的,是要下雪的征兆。
劉愛芳輕收著下巴:“我這樣唐突找你,也挺難為情的。”
劉愛芳手里提著澡籃,不知道該怎么提這個話頭。
她看著季安寧戴著帽子,頭發還是濕漉漉的,連忙道:“你剛洗完澡,頭發還濕著,外面冷,別把你凍感冒了,要不先到我家坐會。”
季安寧頓了兩秒,知道眼前這個『婦』人不可能白平無故的找她,她直接道:“劉嫂不用麻煩了,你有啥事就說吧。”
見季安寧這么直接,劉愛芳更加不好意思的垂了臉。
這事到底難開頭。
她猶猶豫豫的好一會兒,可季安寧剛洗過澡,她也不能一直拖著季安寧在外面受凍,只得硬著頭皮道:“再有一個月,二連會競選副連,安寧,不是我自私,我也知道顧排長有能力有本事,這副排他是勢在必得。”
劉愛芳說到這里底氣有些不足:“可劉晉成年紀已經大了,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晉升的機會……”
劉愛芳抬起那雙無辜可憐的眼睛望著季安寧。
季安寧現在是聽明白了。
劉愛芳是想讓她勸說顧長華放棄副連這個位置,她的意思就是,顧長華還年輕,以后還有機會。
可部隊的上的事情,哪是他們這些家眷『插』言的地方。
季安寧沉了幾秒:“劉嫂,競選的事情是上級領導決定的,只要表現好,都有可能晉升,你也不用太多慮,咱們這些做家屬的,可主導不了這些。”
能者居之,這個道理誰都懂。
劉愛芳這樣求她,她也不能去求上級領導,讓她把這個副連長的軍銜讓給劉晉成,她不過也是這蕓蕓眾生里的一片塵埃,沒有任何的發言權。
何況,一切未定,就連顧長華自己都不可能確信副連這個位置就是他的。
季安寧又怎么能在這里大言不慚。
劉愛芳聽到季安寧的回答,不免有些失望,但又在意料之內,情理之中。
她張口道:“也怪我太擔心了,畢竟這是他最后的機會了……安寧,那你快回吧,別凍感冒了……”
劉愛芳再一次著重強調了劉晉成這次的機會有多不容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