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罰倒是不必了,你也不是我的首徒,若有不對的地方,也是師兄罰才是,與我無關,我此次前來不過是想爹爹了,所以不由自主來瞧瞧,看來是我打擾了你們的修煉呢!”
說起一道丹青,石寒水面容難掩失落,揮了手道:“今日到此為止,你回去繼續溫習功課。”
他的話是對著夏枯草說的,夏枯草點點頭應允,一步三回頭的離去了。
洞中就只剩下石寒水和云苓二人,夏枯草心中不知為何十分的不舒服,想再留片刻又覺得太沒禮貌,在崖壁上揪了一根狗尾巴草,邊走邊回頭去瞧。
“師父飛升數載,師妹自當放下才是,切不可因思念傷身,假以時日位列仙班還是可以和師父團聚的。”
石寒水難得安慰一句,能從他口中聽到這樣的話語,云苓是滿足的,她柔弱的模樣倒讓人心生憐愛,手輕撫太陽穴,一副難受的樣子:
“話是如此,可是他終歸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如今也離我而去,我怎能不悲傷。”
“你還有眾多師兄弟師姐妹陪著,師父他老人家在九重天上看見了也是欣慰的。”石寒水終于睜開眸看了云苓一眼。
云苓和他對視,心中自是心花怒放,她今日的打扮可謂是百里挑一,這山中清一色的白色弟子服,唯獨她的身上色彩鮮艷,嫵媚多姿,是人群的焦點,鶴立雞群的存在,再沒有一人比她美,師兄不可能不喜歡。
可她卻不露聲色,反而更加憂傷,幾乎玄然欲滴:“可和我從小到大能懂我,寵我的師兄只有你一個,如今你有了首徒,早把我拋在了腦后,我在地藏忙的昏天黑地也不見你來看一眼,就連我緊趕慢趕制成的香,好像也不符合你的心意了。”說完更是委屈,抽了抽鼻子似哭泣。
石寒水見她如此模樣,坐不住了,心中有愧疚,站起身來:“師妹莫要傷心,我整日在輕音臺未曾踏出半步,確實是疏忽了師妹,只是那香似乎太過柔軟,與我所修功法不符,所以……”
云苓扶著心口,打斷了石寒水的話,似心痛,那一句:“師兄,幾百年了,你只用我調制的香。”硬是沒說出口。
只柔聲道:“既然如此,我回去之后會潛心研究,一定適合你,下一次我再來之時給你帶過來。”
石寒水話到嘴邊終是沒說出口,這么多年,她從沒有其他要求,只用香這一件,他再不好開口拒絕了。
那香八年前就已經賜給了夏枯草在用,只因她一句:“香氣太過妖嬈,儼然女兒用香。”
云苓出了洞口,心很痛,指甲掐進手心里,她何嘗不知,她辛苦所練的香在夏枯草房中,這意味著什么也許是如她所想,也許不是。
她猜不透看不透,更不能說透,師兄一日未提及,她永遠不會打破,這樣她心中起碼還能幻想,終有一日,師兄會被她所感動修成神仙眷侶,就算等待再長時間也值得。
夏枯草雖在房中看書,但她跪在那門前,眼睛不時的從門縫中往外瞧,耳朵也是立的很長,很久之后,她腿都麻了,終于看到了那一摸鮮亮色彩的長裙,云苓出來了,而她身旁沒有師父。
夏枯草心里莫名有些高興正得意著就見云苓的眼睛似乎往她這瞧了一眼,夏枯草嚇得立馬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師叔應該沒發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