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枯草在食堂聽到眾師兄七嘴八舌,興致頗高,都在討論峰會,峰會與申晨五月二號舉行,也就是后天。
這可是十年難得一等的盛會,往年得到頭籌為俱舍爭過光的師兄們都被眾人眾星捧月般鼓勵著。
不知有人是謙虛還是故意的,他將苗頭指向了夏枯草道:“今年可就說不一定了,掌門首徒在此,我們怎敢賣弄。”
有人連忙跟著起哄,都將目光看向夏枯草:“也對,掌門首徒可是集萬千資源于一身,肯定得到掌門的真傳,我們自是不能比。”
這話夏枯草聽的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她尷尬的笑著擺擺手:“師兄們所言差矣,我能成為首徒不過是機緣巧合,并無天賦異稟,雖然過了八年,可我從未接觸功法的修煉,想必各位也看到了,振敞君師兄整日陪著我在藏書閣,讀書練字,我要向各位師兄師姐說聲抱歉,我要拖你們的后腿了,還請各位見諒。”
額,眾人面面相覷,夏枯草所言好像不虛,這接連數年她確實一直和振敞君來往與藏書閣。
弟子們一時不知如何回答,龍窩君出現在眾人面前:“修煉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自然是要先扎根立基礎,掌門師兄處事一向自有道理,我們不必揣摩也揣摩不透,但此次峰會與往常并無不同,不論勝負大家應當平常心對待,小師妹心中不必有壓力。”
龍窩君說完看向夏枯草,他微微一笑,竟有一種威懾力,夏枯草感激的看著他回道:“多謝師兄的理解,夏枯草感激不盡。”
待眾人散去,夏枯草這才回到藏書閣,她看著振敞君很是好奇道:“師兄,你知道龍窩君師兄是何人嗎?”
“噢,你怎么突然問起他?”振敞君有些驚訝。
“剛剛他幫我解了圍,大家以為我是首徒功法高深,此次峰會還調侃我為榜樣,還好龍窩君師兄出現,他的言辭簡短犀利,感覺他應該是溫和與世無爭的人。”夏枯草回憶起那位師兄的模樣稍微揣摩道。
振敞君呵呵一笑:“你這話對,也不對,他雖然溫和但異常嚴肅,那是因為他修行的境界比普通弟子高,所以多數事都看得透徹,淡然處之,這是年月時光帶給他的光環。
而他同樣是整個大赤峰目前最高功法之人,他原為俱舍第二位弟子中山師叔的得意弟子,你也知道當年俱舍排位第一的弟子就是你的師父,他已經成為了掌門,而師叔們也只是專心功法不再插手四脈之事,且當時掌門尚未立首徒,所以大赤峰自然交由龍窩君來處理,他是平輩中排名第一的俱舍弟子。
這一來,掌門繼任后,不得不迅速確立首徒,以得真傳,將來這大赤峰該由你接手的!”
“啊?”夏枯草瞪大眼眸:“我怎么行,我覺得龍窩君挺能干的,也很有威信,話語言之有理,乃是不二人選。”
“那自是不同,你要清楚,四脈功法必須有真傳,而得到這個真傳的只能是四脈之首的首徒,龍窩君功法再高,能力再強,比起首徒責任小了許多,功法自然也會弱上幾分,首徒之責乃是蒼生大義,是師父的下一任寄托。”振敞君此刻異常嚴肅,可能是涉及了將來之事,他的語氣也重了許多。
“我們不光是傳承四脈功法,更多的是傳承無暇山的宗旨,傳承服務蒼生的理念,這些都是首徒之責不可逃避。”
振敞君接二連三泡語如珠,夏枯草愣在當場,沒想到首徒之責如此重大,當日,她不過是抱著僥幸心理參加選拔,沒曾想陰差陽錯做了他的首徒。
本想著能在他身邊安穩呆著,陪著他就好,可這肩上的擔子卻如此沉重,她能不能勝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