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此女為妖魔,但在無暇山修行的又何時缺乏過妖魔?這些妖魔我們尚且留之感化之,更何況是一個有著人類血脈的女子。
始祖的擔憂弟子也曾一度不安,但弟子認為只有留她在無暇山,才能保留她的純善,不將她推入不可挽救的深淵,六界生靈,定性之初,本無邪惡之分,后因習性不同才區分定論,此女跟隨我無暇山修正道,就該有這種決心。”
“你若執意如此,你可知有可能會讓無暇山陷入動蕩的危險之中。”
“若為了那潛在的威脅就放棄一個本性純真的人類,我認為這與無暇山創派宗旨有沖突,無暇山從來不懼怕妖魔,就算最后她真的到了無法鎮壓的地步,弟子說過,與她同擔罪責,定不會讓她為禍蒼生,將無暇山置于險境中。”
“你當重任自知,莫讓世人閑言,無仙根者難堪大任,妖邪惑亂必當誅之,且莫心慈手軟!”
石寒水緊緊地握著手:“弟子自當想過,弟子不求她能位列仙班,只求她能堅持初心,博愛天下,憐憫眾生,善始善終,一身正氣,不走歪道,無愧于心。
弟子救一人與救眾生的心情是一樣的,弟子從沒有把她排除在眾生之外,如果明知她不能精盡修為就棄之,才是真正將她推入深淵的觸手。
弟子選她并非突然而是命運,弟子從出生起就有這麒麟玉相隨,師父曾說這麒麟玉乃是我的命,這幾百年以來麒麟玉從未有動靜,而此女子喚出了金麒麟,其他三色麒麟皆未曾動過她。
弟子堅信她不是邪惡之人,也并非不能感化,金麒麟不會認錯人,還請始祖給她一次機會!
若有一日如始祖所言,弟子必當手刃妖邪,絕不姑息!”
“唉!”空氣中唯有淡淡的嘆息,除此之外,在沒有任何指示。
石寒水依舊恭恭敬敬地跪拜了三個響頭之后,才抱起夏枯草從祠堂走出來。
那腰中的麒麟玉,瞬間變成了血紅色,微光一閃,又恢復原狀。
夏枯草感覺有一股暖流自她胳膊上傳來,好舒服啊,瞬間感覺全身輕松許多,很想動一動,夏枯草睜開眼,頭頂是圓形的白色的床幔,好有仙氣。
低眸看了一眼身上蓋著的被子,心里有一點驚訝,被子這個顏色特別的好看,嫩綠色,好符合她的喜好,連床單枕頭都是嫩綠色,全套的呢!
夏枯草欣喜的很,猛地坐起身,頭發支牙五爪的凌亂的披在后面,有一縷不甘寂寞掙脫了發髻,從頭頂豎了下來,松松垮垮的踏在前額,夏枯草頓時惱火的一把將它丟在了腦后,這才意識到一個問題。
她嘗試著抬了抬胳膊,不疼了,不酸了,連腫脹感都沒有了,再試著踢了踢腿,好的不得了,這是怎么了,這明顯就是睡了一覺傷痛都治愈了?
鞋子穿在腳上之后,夏枯草立馬站在地上先扎了一個大馬步,再吼吼哈哈出了兩拳,似有模有樣,而后哈哈大笑:“我真的好了耶,難道我骨骼清奇,傷可自愈且不留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