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汾在書房里嚇得一慫,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掌門蹙眉的模樣,想著想著竟笑了,看來以后這輕音臺也不會無聊了。
想來他一人在此不知多孤寂,這下子來了個有人氣的,太有人氣了,他忍不住咧開嘴笑了。
夏枯草趴在地上看著這翠綠的樹木,一眼望不到頭,這里是一個廣場,面積很大,廣場里的中央全是菩提樹,菩提樹種的好似有陣法似的,彎彎繞繞的,從外面看,特別像一個圓形,煞是好看。
夏枯草看向右邊,右邊什么都沒有,空蕩蕩的,看似無邊,卻似又有邊,至于邊界在哪她看不出來,只看到那邊影影重重。
左邊也是如此,嗯?夏枯草驚訝,一眼望不到頭的平地?這在無暇山實為罕見,她可是上了一萬步陡峭的臺階上來的,沒想到這里還有如此大的平地。
想來這房屋應該在那菩提樹后面了,夏枯草費勁的跪在地上,想了想突然有了靈感,她自言自語道:“這里沒人,我的腿走不動,那我可以用滾的呀,地上這么平,應該扎不到我,那好吧,就這么辦!”
臨汾張大嘴巴,這個夏枯草真是古靈精怪,從沒有聽說有人用滾的上了輕音臺。
石寒水用手扶了額頭,睜開眼,人已經站在了菩提樹上,他靜靜地看著遠處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像球一樣滾動著。
她滾一圈就用胳膊撐著身體休息一會,然后接著再滾,只聽她道:“這個方法果然不錯!”
語氣里沒有半分強迫或者不愿意,石寒水看著她的模樣蹙眉,要加強鍛煉她的心性,如此愛玩,如此大意,如此靜不下來,也不是什么好事。
若說有一點欣賞的話,那就應該是她的豁達。
石寒水動如風,靜如松,站在那里像木頭一樣默默地看著她從遠處滾到面前,再從他的腳下滾了過去。
她滾一圈,他在頭頂走一步,夏枯草始終沒有看見他。
直到滾到那大殿之下的石階前,夏枯草才停下來,她坐起身來,抹起袖子一看,雙胳膊肘程亮程亮的腫多大,眼見就快要破皮了,紫微微的。
手臂稍微一動,好痛,剛剛滾的時候沒感覺這會后遺癥似的全來了。
夏枯草心疼自己:“哎呀媽呀,好慘一女的,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的。”
趕緊自己給自己吹了吹嘆口氣:“既來之則安之,還好還好,終于是來了。”
說完努力的站起身來,抬頭往殿內一看,愣住了……石寒水就坐在殿中央看著她。
他正襟危坐,雙手放于兩腿膝蓋之上,白色的袍子兩襟之上卻少有的鑲了淡藍色的長邊,突然發現他少有的清新的可愛,只是那雙眸萬年不變的冷漠,冷漠中夾雜著些許看透塵世的淡然,才不敢讓你輕易定奪他的心思,不敢輕易靠近褻瀆,那腰間的玉佩今日卻呈現藍色,和這衣服極其的搭配。
發髻一絲不茍,及腰的墨發紋絲不動的服帖在背后,更顯。
夏枯草尷尬的站在原地,吞咽了一大口口水,緩解了焦慮之后,才發現這臺階自己不得不上,這僵局總得打破,不知他剛剛有沒有聽見自己的驢叫,夏枯草蹙眉,一張小臉糾在了一處,真是丟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