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很黑,夏枯草翁在被子里偷偷地抹眼淚,這么多年了,她除了白姑姑離她而去她流過眼淚,這應該是為數很少的幾回吧?
那個人,是她往后余生的全部,全部,曾幾何時,他的一舉一動已經和她的心揪在了一起?
這一醒就再也睡不著了,看來到了寅時,往常這時候她已經悄悄地爬起來,為了不打擾于文錦,她連洗臉都是在外面的井邊完成的。
如今她卻躺在床上,睜著大大的眼睛,怎么還有些不習慣,夏枯草嘲笑自己,有覺睡的時候怎么還享不了這個福了呢?
夏枯草穿好衣服,外面風很涼,一陣風刮過來,有點打臉,夏枯草抱緊衣服下了臺階坐在那大樹底下的石凳上。
天上的那一輪月亮好圓,看來是十五十六團圓之日,可她的一切卻不似那么圓,像被狗啃走了一大部分。
正撐著頭看著月亮胡思亂想,卻覺對面有人。
她嚇了一跳,趕緊收回胳膊,站起來一看,卻愣在當場,對面坐的是……?
他正微笑著看著她,夏枯草激動的捂住嘴巴,想大叫又忍住了,只小聲道:“師兄,你怎么來了?”
振敞君歪頭調皮的道:“怎么,你不希望我來?”
夏枯草又哭又笑,激動的手足無措:“不是,不是……”說完又沒忍住,聲淚俱下。
這倒慌了振敞君,他忙站起安慰:“你別哭別哭,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惹哭了你……”
說完他從袖子中抽出了手帕,夏枯草沒有接,推辭之后立馬停止哭泣道:“我不用,會弄臟師兄的手帕!”
“無妨,臟了可以再洗,但你流下的淚卻是收不回的。”
夏枯草呵呵地笑了起來:“我喜極而泣,這眼淚是好事,不收回也罷!”
振敞君收回手帕道:“你這么想我就放心多了,本還擔憂你會有心理負擔,退縮不前呢!”
“看到師兄你來了,真好,我本擔心師兄會放棄教我,畢竟我是這么麻煩的一個人。”夏枯草抹了眼淚真誠的道。
振敞君溫柔一笑,夏枯草繼而也笑起來,兩人對視,甚感欣慰。
門后的那雙眼睛有著如火的惡毒,燒旺了一片海,冰都無法熄滅。
振敞君道:“既然如此,那就跟我一起去藏書閣吧,掌門布置的任務你還沒有完成呢。”
夏枯草糾結的攪著手指低著頭道:“是掌門授意的嗎?”
“那是自然,而且掌門讓我給你帶一句話。”振敞君沒有開半點玩笑的樣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