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爭這才徹底清醒,大伙一路朝上,越走越寒冷。
過了半山腰,天空突然飄起了雪花,夏枯草用雙手捧著,接到一片又立刻融化了,雙手凍的通紅,她心情卻有點激動。
在巫族結界之下,是沒有冬日的,更沒見過雪花,放眼望去,山林瞬間雪白一片,連積雪都沒過了大腿,寸步難行!
夏枯草內心卻沒有彷徨,反而有小小的激動,她拍了拍子軒的肩膀道:“往日的冬天,你老家會下雪嗎?”
子軒微楞,都城每個冬天都會被白雪覆蓋,這對他來說很常見,他點點頭道:“有,我老家的冬天也會雪花飄飄,冬天我們也免不了學武功,三更就要起來扎馬步,只不過那時的我們叛逆,不懂,偷懶又心中怨懟,總是裹著厚厚的衣服,對師父的教導左耳進右耳出!”
子軒說到這語氣突然溫柔,臉部線條都柔和了,夏枯草點點頭,也許他是想到了自己的師父吧。
夏枯草笑著似安慰道:“那你們的師父必定對你愛護有加,才讓你有偷懶耍賴的行徑,不過,有師父傳授武功也是幸福的,我想學功夫連教的人都沒有!”
說完一副傷感的模樣,趙云看著夏枯草嘆口氣:“我就覺得你一個女孩子跟著上山吃苦干啥,不學也挺好,我家中二姐妹都沒有習武,只是女紅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早早地嫁了婆家,夫婿體恤,一生也就平安過了!”
夏枯草呵呵一笑:“那你姐妹真是有福氣,不過來習武是我向往的生活,那我就一定要實現,畢竟找個好夫婿可沒有習武來的簡單。”
大伙又是哈哈大笑紛紛道:“看來小妹眼高于頂啊!”
子軒只默默看了夏枯草一眼,悶不吭聲。
夏枯草凍的直打哆嗦,搓了搓雙手也無法讓血液回暖,她的唇色白莎莎的,直發抖,腿子沒在雪地里,鞋子褲腿都是濕的,其他幾位大哥迎風而走同樣艱難。
子軒看了看夏枯草道:“你的臉色很白,要不然這樣,我把外套給你,我們習武之人,這點寒不算什么!”
說完他就準備解開腰帶,夏枯草忙伸手阻止:“不用,我撐得住,冰天雪地的,你做為隊長,要保持清醒的頭腦,我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一定要完成,我有個提議,我們五個可以手牽手一起往上走,一來互相傳遞溫暖,二來,我們五人本就緊緊地綁在一起,若有人走不動了,也好拉一把,你們說呢?”
趙云立刻伸出手道:“早沒有想到,這是個好主意,積雪這么厚,又沒有路,前面的人走出來的路就是最好的路!”
子軒道:“那我走前面,我來開路!”
趙云立刻拒絕:“別看你武功最高,可我體格最強壯,我在前面開路,你節省力氣,負責指揮,小妹在中間,避免危險。”
夏枯草心里很是感激,這個趙云別看粗獷大大咧咧,其實心地淳厚善良,是個質樸之人。
一行人牽著手迎著風雪往前走,夏枯草的頭發隨風飛舞,亂作一團,雪花在她的頭發上安了家,頭發打濕后結了冰渣正好幫她固定了頭發,像頂了一頭小冰晶,上面還覆蓋著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