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開個玩笑,別介意”托尼一邊笑,一邊讓服務員在路遙身旁加了張椅子。
“坐,請坐”他對路遙說道,隨后自己也坐下,并對服務員打了個響指。
路遙一臉懵逼地坐下。
很快,服務員端著一盤生蠔走了過來,放在餐桌上。
“正宗法蘭溪大奧塘玫瑰粉鉆生蠔一打,我請客,算作是對路先生剛才那一曲的感謝。”托尼說。
路遙扭頭看了一下生蠔。
個頭挺大。
印象中,一只都要六十多塊。
他只是隨便彈了一首曲子,居然獲贈了一打價值七八百元的法國生蠔
這
“小路。”托尼說,“我四十來歲了,年齡應該比你大不少,我稱呼你小路,你不介意吧”
路遙連忙擺手“不介意,不介意”
“嗯,那就好。”托尼又說,“我對鋼琴也稍微懂點皮毛,剛剛聽了你彈的那首曲子,總體感覺還是相當不錯的,不過似乎也有些瑕疵,介意我指出來嗎”
嗯對鋼琴略懂皮毛的人,居然能聽出來我彈這首曲子時有些瑕疵
這可是第一次在這個世界出現的曲子啊
路遙立馬明白過來。
這位托尼老板,恐怕不只是對鋼琴略懂皮毛。
在穿越前的世界,鋼琴普及的年代,能彈出鐘和加勒比海盜鋼琴曲的人,數量不在少數。
所以他也清楚自己的真實實力。
他不過是占了頂級鋼琴曲的便宜。
真正比起演奏技巧,他和那些浸淫數十年、師從鋼琴名家的大師們比起來,不過是班門弄斧。
換種說法,假若這位托尼老板真的只是略懂皮毛的話,恐怕是隨便拔一根毛下來,也比自己的腰還粗。
“不敢不敢,您說笑了。我才是對鋼琴只是略懂的那個。您請講”
托尼點了點頭。
“這首曲子里的琶音部分節奏變化還是有些復雜的,剛剛我大概聽出來在這個地方,”他走到鋼琴前,彈奏了一下左手“這里應該是六連音三連音的組合,后面又跟著一個七連音三連音,再往后,還有五連音等等,你的節奏似乎有些不穩我說的對不對”
果然。
路遙用一種“我早就知道你不簡單”的眼神看著托尼“您說的對。”
那個地方的節奏他的確有些難以把控。
同樣的時值,六連音和三連音還好,平均分成六等分和三等分,前者兩個音符的時值對應后者的一個;但七連音三連音、五連音三連音實在是難以劃分和對應。
“另外,在某些地方的高速跑動中,你存在一些漏音的問題;相較于右手,你的左手弱了一些。感覺你這首曲子似乎有點不太熟練。”
所謂的“漏音”,就是沒彈響的音,一般指在手指的快速跑動中所出現的質量不良的音沒彈響,或者音量不清晰。
在外行看來,一連串的快速跑動噼里啪啦地彈過去,大約都是“臥槽,好厲害”、“太牛了”之類的贊嘆。
但在行家那里就不一樣了。
很顯然,路遙面對的這位餐廳老板托尼,就是一個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