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舉在半空中的手被這一聲熟悉又短促的聲音制止,陳飛靈滿眼惶恐地看向戚與寒,臉上的恐懼慢慢轉變成心有余悸再到安心。
“你怎么現在才來。”陳飛靈一頭撲進了戚與寒的懷抱中,不知不覺間眼底漫上了水霧,暈轉了下便溢了出來。
戚與寒圈住懷里的人,眉眼中滿是失而復得的后怕和慶幸,胸口被熱淚燙了下,仿佛一點點灼燒了心臟處,叫他心疼不已。
“對不起、對不起......”
他不厭其煩地道歉,厚實的手掌不斷的上下撫摸著陳飛靈的頭發,一點點的順到背上,安撫她的情緒。
一旁被揍的鼻青臉腫的少年見兩人似是沒空搭理自己的樣子,偷偷摸摸地瘸著腿跑出去,仿佛后面有惡鬼在追著他一般,跑得飛快。
戚與寒收回余光,暗啞的嗓音含著脈脈的柔情,“沒事了、沒事了......”
等到陳飛靈止住淚水的時候,戚與寒的衣服早就濕了一大片,濡濕的衣服緊緊地貼在胸膛上,顯露出少年結實的胸膛和緊實的肌肉。
情緒平復了幾分,陳飛靈的理智也回來了點,剛才驚慌之下脫口而出的指責讓她本就泛紅的臉更是燒紅了一片。
戚與寒沒發覺她的不好意思,溫聲道:“去床邊休息一下。”
陳飛靈揪緊他身上的衣服,紅著臉別扭地說道:“我腳軟了,走不動。”
那幾秒,她整顆心都提在喉嚨口,回過神來情緒崩潰,身體軟綿綿的,在剛才那漫長的幾秒里耗費了所有的力氣,渾身沒勁。
戚與寒雙手微微用力,攬住少女的腰間,半抱半走的把她放下床上,又去了床頭柜抽了紙巾來擦拭她臉上的淚痕。
陳飛靈臉上的紅暈就沒下來過,不自在地想拿紙巾自己擦,卻被戚與寒嚴肅的聲音打斷,“你的手怎么回事?”
少女纖細蔥白的手之間有絲絲紅色的血跡泛開,在嬌嫩的手背和指間格外的明顯,仿佛一張白紙潑上紅墨,透著妖艷的色彩。
后知后覺的陳飛靈才感受到手心里傳來的疼痛,她慢慢地攤開手左手,指腹和掌心似是被鋒利的棱角割傷,留下一道道的血口子,口子不大,但架不住數量多,正在不停地往外滲血,漫過指節流到手背處。
戚與寒又取了幾張紙巾勉強的包住手掌,眸光心疼且憤怒,“他們弄傷你了?”
陳飛靈恍惚地看著滿手的鮮血,尷尬地想起來好像是剛才躲在窗簾后緊張時,左手無意識的用力,那鏡片不知不覺就割破了手皮也不知道。
心里想解釋,嘴上鬼使神差地說了句,“嗯。”
她心想,雖說那群人還沒對她做什么,但總歸是有那個想法,再說自己手上的傷要不是因為他們的綁架也不會流血,所以四四舍五入總沒錯。
堅定想法的陳飛靈點頭點地認真,略顯蒼白的小臉蛋瞧起來可憐極了。
聞言,戚與寒一張臉襯底黑沉下去,有種風雨欲來的壓迫感。
陳飛靈向來怕疼,一點點小傷口都會疼得流眼淚,這次手心里受了這么嚴重的傷口,心里指不定有多委屈難受。
都怪自己,速度太慢了,應該在問清楚房間號后就立馬拿著房卡趕過來才是,偏偏怕那小子欺騙自己,硬是一路拽了過來,浪費了多余的時間。
戚與寒知道從酒店那得不到援助后,就另辟蹊徑,找了工作人員借了公用的電腦后,黑了酒店的防御系統,一路調監控后查到綁架陳飛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