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腕并不是一個很好的體驗,血管被刀刃破開,炙熱的血液涌出來,劇痛讓人的腦子一片空白,除了漫天的疼再也不能思考其他。
一刀又一刀,疼痛變得麻木,視線變得模糊,體溫漸漸流失,那種昏沉著熬過死亡的感覺直到現在還讓陳飛靈戰栗。
“飛靈......”張婷婷按住陳飛靈痙攣的右手,樣子有些擔心,“剛才發生了什么事,你在害怕嗎?”
對于陳飛靈不想說的事情,張婷婷從來不追問,但陳飛靈一臉失魂落魄,話也不回,整個人像個游魂一般,實在讓人放心不下。
張婷婷焦急的嗓音在陳飛靈聽來似是隔了耳罩一般,模糊不清,她直愣愣地轉頭望著張婷婷,許久才開口,“我沒事。”
話語壓抑,帶著幾分空落落的感覺,聽的張婷婷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鼻子一酸,紅了眼,“什么沒事沒事,你這哪里像是沒事的樣子,別讓我擔心哪。”
陳飛靈終于回過神來,一直抽搐的右手反抓住張婷婷的手,漂亮的鵝蛋臉上笑容虛弱,“讓我一個人呆一下就好了。”
她不懂如何向張婷婷訴說上輩子的痛苦和折磨,也沒辦法解釋自己為什么會失神的原因,這一切是那么天方夜譚,荒謬的沒有人會信。
敷衍的話語讓張婷婷爆發,她來回踱步,臉龐上帶著憤怒和傷心,“你有沒有把我當做好朋友,什么事情都不和我說......”
不被信任的感覺讓張婷婷本就發紅的眼眶滾下淚來,“我們還是不是好朋友,有什么事難道就不能跟我說嗎!!!”
魚貫而出的3班學生循聲望去,見到張婷婷和陳飛靈兩人吵架,有心想看八卦又怕陳飛靈會發飆,終究抱著小團隊拖著腳步離去,心里的疑惑和好奇卻沒消去。
“張婷婷都哭了,不會是陳飛靈欺負人吧?”
“噓,小聲點,別讓陳飛靈聽到了。”
“快走快走......”
要說見到兩人吵架,吳心妍那是最開心的。
反正她和陳飛靈已經撕破臉,不打個你死我活就算好的,又怎么會在意陳飛靈會不會生氣,她恨不得兩人吵的越大聲越好,最好讓其他班的人都來看熱鬧。
這就是所謂的‘好朋友’,可笑,還不是為了小事情就鬧起來。
任默是最后一個從實驗室出來的,被戚與寒掣肘過的脖頸和雙臂酸痛難忍,為了舒服走起路來難免就縮脖垂肩,好面子的他拒絕了同學的幫忙等待沒人才姿勢丑陋的走出來。
結果,撞上吳心妍奇異的目光,溫柔男神的形象破滅,一瞬間羞恥感撞上大腦,氣的任默想打人。
任默憋著氣恢復了平時的模樣,努力掩飾上漲的羞恥心問道:“吳心妍,你不回教室在這里干嘛?”
掃了任默一眼,吳心妍像是沒見到他的難堪,平常的用下巴比了比前方。
吳心妍不傻,雖然丑照事件顧畫跳出來頂包,但她很確定之前丑照的事件和任默有關,那照片她只給任默一個人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