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對我媽現在是什么內心嗎?”
“什么?”蘇酥問。
回答她的只有簡單的兩個字,“愧疚。”
“愧疚?”蘇酥不解。
許恙長嘆了口氣,視線從蘇酥的身上挪開,隨意的落到前面的路,盯著腳下的小石子,一米八五的大高個子,每一步卻走得很慢,每一個腳印邁的很小。
“對。”
“我對我媽的只有愧疚。”
“在我剛上初一的時候,我和張宇生顧哲三人那時候比較貪玩,放學時間也早,那天是周五,我們三個放了學就騎著自行車跑去市里面新開的酒吧,想著去看看,當時沒別的,就是很好奇,因為還小,從來沒去過,好奇里面是什么樣子的,顧哲有個叔叔在酒吧里工作,我們就是跟著他叔叔混進去的。”
說到這,許恙的聲音變得異常的沙啞,“到了里面,第一次的刷新了三觀,就隨處亂跑,看看這看看那的,當時正好有兩個女服務員從我們旁邊經過,推著小車走到二樓最里面的包間里,顧哲被他叔叔臨時叫走那吃的了,張宇生當時著急想要去廁所,一時沒找到,我就拉著他去找那兩個女服務員,想問問廁所在哪。”
“等我跑到那,其中一個女服務員正好打開了包間的門,我當時也不知道怎么了,也或許是預感,就下意識的順著視線看了過去。然后,我就看到了許洪哲坐在沙發的最中間,懷里抱著一個長發女人,正在說說笑笑。”
許恙說完,竟突然的笑了一聲,這抹笑意掛在嘴角處,明明是笑,卻顯得那么的無助與嘲諷,更多地是落寞在里面。
“他和我媽一樣平時都很少回來,一年頂多回來兩次,有的時候過年都忙不過來,打個視頻電話。回來了一次就去了酒吧。”
那個看著很紳士很有素質的男人,卻在背后做出了這樣的事,還是被自己的孩子親眼看見,蘇酥不敢想象當年還上初中的許恙會怎么接受的這個事實。
“許……恙…”蘇酥竟一時不忍心聽他繼續說下去,下意識的叫了一聲許恙的名字。
落寞的少年卻沒有停止自己的故事,繼續講著,“每次回來都會給我買各種禮物,不定時的打電話問我的學習成績的,竟然和就坐在我眼前抱著別的女人的是一個人,我當時只是傻傻的看了一看,就跑了出去,直接跑回了家。”
“跑回了家捂著被子大哭了一場,心里就只有一個想法,就想著打電話告訴我媽,我不能讓我媽可憐的一個人蒙在鼓里。”
剛才有多想了解許恙和許洪哲之間的矛盾,現在就有多么的不想繼續聽下去。
蘇酥適時的踮起腳尖,伸長胳膊,用手捂住許恙還在繼續往下說的嘴巴。
眼睛直視著許恙此時前所未有的暗淡的深眸,默了兩秒,“但是最后你還是沒有告訴你媽媽是嗎?”
蘇酥說完這話,許恙的臉上就露出了一絲驚訝,掀起眼皮,帶著深究的眼神看著她,愕然的問,“你怎么知道?”
“因為你不想失去自己的父母,你知道你一旦說了,以你媽媽的性格和脾氣,他們兩人是肯定的離婚,即便內心里再狠,你也不想失去他們,讓他們分開,對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