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不遠處就是市中心的大廣場,一到了晚上,廣場上就分外的熱鬧,整個廣場有一半多的面積被大媽們占領跳廣場舞,剩下的是三四歲、七八歲的小孩看著奶奶跳廣場舞,路邊是各種小吃之類的小販吆喝著招呼著。
綠化帶很多,各種樹啊草啊的,所以蚊子也特別的多。
如果站在一個地方不動,不出一會兒,蚊子就會圍剿你全身。所以,蘇酥和許恙選擇跟著老大爺們在廣場外圍漫步。
時不時地吹來點風,也是熱風。
從今天下午,許恙的心情就很低落,不想說太過于嚴肅的話題,蘇酥便提議兩人都互相說說自己小時候比較好玩的故事。
兩人誰都不讓誰,石頭剪刀布,誰輸了誰先說。
第一局是許恙輸,所以他先說。
誰小孩子的時候沒有一兩件特別傻的事,哪怕是許恙這么冷這么酷的校霸,童年也一定有自己的囧事。所以,蘇酥特別的激動,樂呵呵的湊在他身邊聽他講故事。
看著小丫頭這么好奇的樣子,準確的說是準備幸災樂禍的模樣,許恙輕聲嘆了口氣,有點無奈,想了想,找了一個相對來說不那么毀形象的事。
“我五歲的時候,不想讓我媽去公司上班,我就偷偷地把她電腦里的u盤藏了起來。”
“藏了起來?!”蘇酥追問,“那然后呢?你媽媽發現了嗎?”
“當天好像是我媽公司一個最重要的會議,她要上臺演講的,結果到了公司才發現u盤不見了,急忙忙的趕回來翻遍了整個屋子也沒找到。我那時候看她那么著急,也覺得自己犯了大錯,但是又怕說出來會被罵,糾結了好久還是沒主動承認。”
“最后,是我媽發現我一點也不著急,就坐在沙發上特別淡定的看著她,我媽就起了疑心,問我是不是我拿的。”
蘇酥沒想到會吃到這么一個大瓜,咽了咽唾沫,緊接著問下文,“那你最后承認了嗎?”
許恙搖了搖頭,“沒有。我當時只是覺得讓她著急了所以才覺得自己好像犯錯了,但是并不覺得這件事本身我做錯了。我從小就挺倔的,認定的事不管別人怎么說我也不會改。被她一問再問,我就只是哭,但是就是死不承認是我拿的。”
說到這,許恙停頓了幾秒鐘,才繼續往下說,“后來那天我媽的那個會議泡湯了,過了兩天,我媽幫我收拾屋子的時候,從我的床底下掏出了我藏的u盤,然后我記得很清楚,她拿著雞毛撣子打了我屁股五下,力氣很大,當晚我是趴著睡覺的。”
“那會兒我就想我恨死她了。”
許恙啞著音,低垂著眼皮,長長的睫毛蓋住眼瞼。
看不出他此刻眼睛的情緒。周遭散發出來的是陰郁的氣息,勾勒出他寂寞孤獨的身影。
“后來慢慢長大了,我懂事些了,習慣些了,就理解開始慢慢地她。就沒有那么無理取鬧過。”少年突然笑了一聲,似是已經和這個世界和解,“不過現在想起來,覺得自己當時確實挺欠揍的。”
蘇酥伸手主動地握了握許恙的手,“你媽媽確實挺好的,性格很好,大大咧咧的那種。”
提到印淑華,蘇酥的眼睛亮了亮,“我之前一直以為女強人就是那種整天板著臉不露言笑的。直到見到你媽媽的時候,我才發現我錯了。”
為了表達自己對印淑華的仰慕之情,蘇酥又專門強調了一遍,“我很喜歡她。”
許恙順勢回握住蘇酥的小手,很認同的“嗯”了一聲,兩秒后,輕輕的笑了一聲,帶著胸腔都微微震動了一番,“你喜歡她,她也喜歡你,做婆媳最合適不過了。”
蘇酥:“……”
正經不過三秒。
虧她還想著要好好的安慰安慰他一下,看來是她想多了,自愈能力真的不是一般的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