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許恙繞著學校跑了一圈,最后終于在東南角發現要找的女孩時。
女孩正抱著胳膊蹲在小角落里,一個人偷偷的抹眼淚。
女孩兒瘦弱的肩膀因為抽泣而顫抖,背對著他,許恙看不清蘇酥此時臉上的表情。
單單從背后看,女孩自己蜷縮成一團,承自我保護狀,整個人身上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這是她從未出現的狀態。
許恙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就像被人狠狠地攥了一把,心口止不住的滴血。
艱難的邁起步子,走到女孩面前,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頭。
手都伸開了,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下不去,堪堪停在女孩頭頂上方,手就像被人死死的往上抻著一般,使不上勁。
許恙輕呼了口氣,蹲下身子,停在上方的手收回,放到女孩的肩膀上,沒有說話,輕輕拍了拍安撫著。
蘇酥察覺到身邊的人,抬起頭轉過臉看向后面。
女孩的眼睛泛著紅血絲,眼瞼周圍腫成桃子般,可見哭的有多么厲害。
許恙放在蘇酥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慢慢攬到身側,放低聲音:“想哭就哭吧。”
蘇酥本來就哭的厲害,聽到這話更覺得委屈,淚水頃刻間蓄滿眼眶,沒有眨眼,眼淚就如珠子一般連串著墜下。
許恙的心跟著落下的淚水一痛,與剛才不一樣,這次是如針扎般刺痛。
扯了一個僵笑,“我陪著你呢,想哭就哭,不用憋著。”
有的時候就很微妙,沒人哄的時候自己哭哭就好了,可當有人在一旁哄著一直關心的時候,淚腺就像失控一般,止不住的往外蹦豆子。
剛剛憋著的委屈害怕疼痛都一股腦的往腦海里涌,蘇酥閉上眼哽咽出聲。
許恙直接把女孩抱起,讓女孩的頭埋在自己的懷里,雙臂緊緊的抱著她。
蘇酥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手緊緊的抓著許恙的衣服,不再忍著,哭出聲來。
許恙察覺到女孩顫抖的身體,摟的更緊,一手上移輕輕落在女孩的脖頸間安撫。
聽到女孩哭的聲音沙啞,眉頭緊緊的皺成一團,想出聲說些安慰的話,話在喉嚨間滾動一番,最后張嘴一句都說不出來。
在蘇酥還沒來之前,爺爺就給他提過關于蘇酥家里面的事,當時只是說她一直是被爺爺撫養長大的,從小就沒有和父母生活在一起,讓他好好照顧這個妹妹。
后來許恙也再問過一次關于蘇酥父母的事,但是被爺爺以不要隨便打聽別人家的事為由拒絕了回答。
從爺爺的模棱兩可閃乎其詞中,許恙就猜到了父母這兩個字是女孩的敏感詞。
所以在后來的日子里,就一直沒有說過關于父母的話題。
印淑華回來的那晚送了她一條項鏈,第二天,女孩就有了黑眼圈,不用說,她肯定晚上偷偷哭或者想自己的父母來。
這些他一直心里明白,也都看在眼里,但是這是女孩獨有的秘密或者說是保護殼,他不問只是在等有一天女孩會親口毫無保留的對他說。
可是,沒想到還沒有等到那天,就被有心人士做手腳,直接讓女孩的心事裸的擺在了大眾面前。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蘇酥哭累了,眼淚榨干了,才停止了哭泣聲。
見女孩沒了聲響,許恙用下巴在女孩毛躁躁的頭頂上蹭了蹭,沉著聲問:“好點了嗎?”
蘇酥吸了吸鼻子,被許恙勒的有點緊,呼吸不到新鮮空氣,臉漲得有些紅,小聲“嗯”了一聲。
手指動了動,松開緊抓的衣服,往后退了兩步,從許恙懷里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