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星辰準備的白色桔梗花,蘇皓軒問道“這是她最喜歡的嗎?”
星辰點點頭,心里劃過悲傷。
蘇皓軒此刻內心的最后一絲希望也破滅了,他聽人說失憶的人遇到刺激有可能會恢復記憶,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不靈驗了?
至少到現在為止,他的記憶里還是沒有一點蕭雪的蹤影。他頹廢的用拳頭敲擊著腦袋,試圖想用這個粗暴的舉動刺激刺激自己的腦子。
這一舉動嚇壞了星辰,她連忙上前阻止。
“你知不知道,這樣敲打腦袋的舉動對你來說很危險,如果因為你的這個動作讓子彈移動了位置,你隨時有腦出血的可能,你……”星辰差一點就要說出,如果你再出事曉曉就沒有親生父母了。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只是想讓自己早點想起來。”蘇皓軒抱歉的說。
“你這種粗暴的方法解決不了你的失憶問題,爸爸說了,你的失憶是子彈壓迫腦神經造成的,早一點做手術才會早一天恢復記憶。”星辰氣憤的說道。
“嗯,我知道的,可是軍部醫院的醫生都沒把握做這個手術,不然我也不會保守治療。”
“呵呵,孤陋寡聞,沒聽過術業有專攻嗎?軍部的醫生醫術了得,但是能有我父親這個醫學界的腦科圣手厲害?”星辰得意的說道。
“我知道您父親在這方面很厲害,軍部的首長為了給我治療曾經托人找過他,可惜他不輕易出山。”
蘇皓軒也是昨天見到夜庭時才知道那位享譽世界的腦科圣手是曉曉的外公,剛剛又得知是蕭雪的親生父親,也許就是天意,他負了蕭雪,而這世上唯一能為他做手術的卻是蕭雪的父親。
“呵呵,你認為我父親會因為姐姐的事情不給你做手術?”星辰沒想到這男人如此小家子氣。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其實我早就把生死看淡,那次任務我們出去了6個人,雖然圓滿的完成了任務,但是只有我一個人活著回來了,我不記得自己怎么會活著,那5個隊友又經歷過什么,如果不是蕭雪在我昏迷的時候那樣迫切的喚醒我,也許我早已沒有活下去的意志。”
對于一個團體配合的隊伍來說,一起完整的出去,卻只剩他一人回來,這種打擊是致命的。
醒來后的蘇皓軒在治療身體的同時也經過了漫長的心理治療,這個經過特殊訓練出來的特種兵,在得知自己失憶和戰友犧牲的雙重打擊下,精神一度崩潰。
如果不是堅定信念要到海城找蕭雪,他也不會那么快調整好心態。
當然這些他不會和星辰說。
“那現在告訴你,如果我父親給你做手術也只有50%的希望,你會怎么選擇?”星辰嚴肅的問道。
“做,哪怕只有1%的可能,我要記起雪兒,我想曾經我是這么稱呼她的。”蘇皓軒抬頭望著灰蒙蒙的天空眼眶有些濕潤,不知道打濕他的是雨水還是淚水。
“好了,走吧,等你恢復了記憶再到這兒來懺悔吧!”星辰抑制住眼里的淚水,轉身離開。
回去的路上,嚴敏見倆人的心情都不好,也就沒打擾,只是安靜的開車。
路程有些長,車廂里安靜的讓人有些壓抑,星辰按了車載音響上的收音機功能,新聞女主播甜美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