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葉子珊的身體微微一顫,眼眶終于還是沒能兜住眼淚,眼淚嘩的一下就流出來,打濕了她那白皙的臉頰。
“那”葉子珊抽泣道:“如果現在做手術,我媽康復的概率有多大?”
“這個嘛,大概百分之三十。”葉主任斟酌片刻,慎重說道:“有一點你必須清楚,手術成功并不代表病人可以完全康復,即使暫時康復,以后也還有復的可能,這里面有很多不確定性,我們能做的,就是盡全力挽回病人的生命。”
百分之三十
也就是說,成功的概率不到一半兒。
這個數字讓葉子珊幾乎陷入了絕望,因為高過三分之二的可能性,她會從此失去自己的母親,而她父親死的早,現在母親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唯一可以依賴的人。
然而。
如果不做手術的話,就連這不到三分之一的概率也會隨之消失,相比之下,即使希望再小,有希望總比沒有希望強。
哭了大概有兩三分鐘,葉子珊伸手抹掉眼角處的淚花,深吸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像是暗暗下定了決心,鼓起勇氣說道:“好,我簽。”
張炳濤馬上遞了一支簽字筆過去。
葉子珊接過簽字筆的手微微有些顫抖,猶豫片刻,她把那張手術同意書對折,放在左手的手心處,然后右手拿著筆,緩緩把筆尖放到需要家屬簽字的位置,刷刷刷的在上面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葉子珊!
這三個字是葉子珊的名字,她在此之前寫過無數遍,可是以前寫的時候,腦子里想的都是怎么寫才好看,而現在,她滿腦子都是母親那偉大卻虛弱的身影,每寫一筆一畫,都感覺無比的沉重。
這邊,葉子珊剛寫完,那邊,張炳濤就伸手把那張手術同意書接過去看了兩眼,然后遞給葉主任。
葉主任說道:“好,我爭取明天下午”
“明天下午?”
葉主任的話剛說到一半兒,突然,一個男人略微有些驚訝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緊接著,不知道是誰的手,冷不防的伸過來,一把將葉主任手里的那張手術同意書給搶了過去。
所有人都是一愣。
“王風!你你這是干什么?”郭玉梅氣沖沖的跑過來,喝斥道。
王風揚起手里的手術同意書晃了晃,笑道:“玉梅,我剛才好像說過,我這次和朋友一起過來是為了探望病人,我朋友的母親要做手術,我當然要跟著把把關。”</p>